说罢,这人猫便缓缓闭上了双眸。
“但求一死。”
苏惑凝了凝眉,手中短刀猛挥,霎时间劲风迎起一阵雪,那颗头颅应声而落。
屹立原地良久,苏惑就着不停呼啸摇曳的巾摆,擦了擦刀刃上簌簌滴落的血迹。
却在这时大雪忽的又作,蓦然回头望向万里雪野,白茫一片,只此悬崖尽头,赫然一片殷红。
第二天清晨。
“嘿你们听说没有,执刀屠夫案子破了!”
“骗人的吧?约摸又是官府拖个顶缸的死囚结的案子。”
“骗你作甚?清晨时分可是有人亲眼看见苏捕头儿子,一手提着个头颅从城外回来的。”
府衙还未结案,这案子告破的消息便宛若一阵风一般传至大街小巷,但在大多数人心中,破案带来的心安感是其次。
真正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,这手刃凶犯的人竟然是苏捕头之子苏惑。
即使不愿相信也得相信,毕竟清晨苏惑一手提刀一手提一头颅宛若杀神般的情形,可是被许多人给瞧见了。
在认识人眼里,这小子除了与街南边那开书店的穷酸小子厮混之外,这么多年当真就没干过一件正事儿,突然提刀手刃了凶犯,这属实是有些耸人听闻。
却说这衙门内,一百多名衙役正坐在内院之中大摆宴席交杯换盏吃喝着,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哪家儿郎在举办亲事儿。
“来来来,今儿个可都得给苏捕头敬一杯,若不是这老小子生了个好儿子,咱们这些老兄弟可得准备去阴司任职了。”
一听这话众人皆是起身举杯。
而苏父此时自然也是乐的开心,案件告破免去死罪是其次,为人父最大的愿望莫不是自家后人有出息。
今自家儿子凭一己之力手刃凶贼救了府上百余人,就这一件事儿便已能扫尽他过往十数年中数不尽的哀叹声了。
“你这老小子何时教友良习的武?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?”
那陈都头走过来问了句,但苏捕头却是摇了摇头,对于这一点他也是疑惑的很。
毕竟在之前他这儿子连杀个鸡手都抖的不行,这清晨突然提了个人头出现在大街之上,也是把他给惊了一跳。
这陈都头自然是不信,当即瞪眼道:“难不成还被上次友良所说那云游高人给看上了?你这老小子……不过友良他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