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眼睛里边就看出来了?”
“能屠杀这等数量的人,身手自当不差。”
“咱杀的可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,您……不会抓我吧?”
“好好配合我办事儿就不会。”
一听到这里,苏惑便彻底放下心来,若这汐宁说会,只怕这会儿已然跑出十几丈开外了。
待二人来到刘府外的时候,天色已然黑尽,黑云悬浮至夜空,一抹月色陡然间于夜空中投射至刘家内院。
之前在刑房的时候便与那锦衣公子计划好了,不许透露给任何人,一切秘密进行,毕竟就如今这情形,谁都可能是凶手。
汐宁随即掏出一根毛笔与一盒似稀泥的灰白之物。
苏惑见此情形狐疑道:“这是何物?”
“走尸骨骼研磨的骨粉,能暂时屏蔽人气。”
还不等苏惑再问,这汐宁沾了沾毛笔便朝其印堂之上描摹了起来。
在笔划的过程中,这汐宁嘴唇不停的拨动,似乎是在默念什么。
如此数秒过后,笔停,而苏惑只感觉浑身上下的热量就好似被抽走了一般,若说感觉当真就如数九寒天在大街上裸奔无二。
对这正一道中的茅派数术,苏惑脑海中的知识存储当真是贫乏的紧,也只知画在脸上的是某种符箓。
待她给她自己画好了之后,二人便顺着院墙跳了进去。
院内一苍髯垂柳之下,一名身披白狐裘的公子哥此时正捻一根细髦笔,在石桌宣纸之上细细游走。
待停笔,其上所写乃上善若水不与万物争几字,虽是中草行笔,但笔笔停当有度,看似狂放不羁,实则每字封笔之处皆是恰到佳境,不少亦不多。
抬头负手望明月,却在这时听见远处草垛之中传来几声狗叫,这公子哥顿了顿随即又提起了放砚台之上的毛笔。
此时的内院之中除去这三人之外,那预先来此的千名红甲军早已是被安排在外院去了。
今夜就是要以这公子哥为饵,来引出暗处那凶手,汐宁倒是想看看这东西倒是从何处而来。
至于一旁早已被冻成老狗的苏惑,他倒是更担心这凶手今夜到底会不会来此,若去了别处行凶可就麻烦了。
不觉间,月色佝偻入云,霎时间天地浑为一体,一眼望去,只剩漆黑。
可就在此时,苏惑却是透过眼前草叶看见那院墙之上,有一双血红眸子陡然渗出!
但眼仁儿却只有不过小手指蛋儿大小,两眼间距不够半指之长,很显然这应是什么动物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