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洪涛挂了孙副书记的电话,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好几圈。
他越想越气。
一个科室主任!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!敢在饭桌上那么跟他说话?敢当着一桌人的面放出对付你分分钟这种话?
他妈的!
刘洪涛在客厅中央站住,眼睛死死盯着落地窗外那一片碧蓝的海,胸口起起伏伏。
宿醉的头疼还没散,一股子燥热从胃里往上顶,撞到后脑勺,太阳穴跟着突突地跳。
他伸手扯了扯领口,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,翻出通讯录,手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找到刘希华三个字,按了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刘洪涛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,又贴回去。
再打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还是没人接。
“他娘的!”刘洪涛低声骂了一句,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,弹了两下,卡在靠垫缝里。
他走到饮水机前,接了一大杯凉白开,仰脖灌下去,又接了一杯,又灌下去。水珠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,他也没擦。
胸口那股火压下去一半,又烧起来一半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坐不住,站起来走了两圈,又坐下。
刚才的手机是大哥的私密手机,不接电话八成是开会。
可是想到孙副书记那些话,他心里就愤恨不已!
被这种小鬼缠上的滋味,那是相当难受啊……
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。
十一点半。
十一点四十。
十一点五十五。
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出头,手机才响起来。
来电显示:大哥。
刘洪涛一把抄起来,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手指还哆嗦了一下。
“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