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,“想杀你一个常道层次的小东西……有一万种办法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景尧大口吐血,语气却依旧平静,“那师父杀我应该不费吹灰之力才是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我怎么还没死?”
看着季渊,他认真道:“是师父老了?还是师父心肠软了?”
“你再说一句?”
“师父想要永绝后患,最好现在就杀了我,否则……等我成长起来,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季渊依旧没动手,甚至没在开口。
他就那么看着自己此生唯一的徒弟,略显苍老的目光里,隐隐闪过了一丝复杂。
因为从景尧的眼中。
他没有看到丝毫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坦然。
你是我的师父。
更是我的仇人。
恩,我一定回报,仇,我也一定会报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
季渊忽而骂了一句,瞬间收回了所有的威压,双目轻轻一合,脸上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颓废之意。
他知道他输了。
从他决定保下景尧真灵的那一刻起,他贯彻一生的理念便开始崩塌了。
季东明。
季玄。
绮罗……乃至于霄无垠。
这些人一个个在他面前慷慨赴死,无所畏惧,终究还是渐渐影响了他。
直到景尧从容赴死时。
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彻底爆发,彻底破开了他的心防。
“老子这一生都在防着你们这样的人,防着被你们拉下水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