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想伸出手。
醒了?
一道陌生的声音,在暗室里骤然响起。
黎春猛地睁开眼。
昏黄的应急灯亮着。
站在木榻前的,不是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。
而是一个面孔冷硬的黑衣男人。
黎春的视线凝滞了半秒,她认得他。昨天在会议中心,当那两人试图偷拍她和谭司谦时,就是这个男人从人群中跨出,替她挡开了偷拍者。
你是?
他走上前,递过来一瓶水,和几颗白色的药片。
黎春盯着他掌心里的那几颗药片,声音发紧:“这是什么?”
男人声音平板,谭书记说,事发突然,让我看着你吃下去,免得日后添麻烦。
这句话,像一柄重锤,砸在她的胸口。
耳边嗡嗡作响,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。
他还说了什么?
她声音出奇地平静,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男人顿了顿,继续转述:
“谭书记让我转告黎管家:废纸就该留在荒漠里,臆想也是。刚才的一切只是意外。”
“甄乔是他唯一的妻子,以后也是。请黎管家认清身份,不要再来打扰他。”
字字诛心,刀刀见骨。
原来,这就是他的答案。
她毫无保留的奔赴,换来的是几粒事后药,和一句“认清身份,免得添麻烦”。
黎春缓缓伸手,接过药片。
她仰起头,没有就水,将那几颗苦涩的药片扔进嘴里,干咽了下去。
随后,她端起瓶子,将里面的水喝得干干净净。
她低下头,这才发现,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穿戴整齐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没有质问,没有眼泪,也没有再看那个黑衣男人一眼。
黎春站起身,绕过男人,走出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