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帮我把话本翻一页。哎呀,你翻反了!”
魏骁立在门外,把厚重的门帘掀开一条缝,朝里面看去。
只见钟宝珠趴在床上,晃着双脚,面前是摊开的话本,身旁是五六盘干果点心。
他倒是过得潇洒!
钟宝珠拣起一颗栗子,塞进嘴里,“咔哒”一声,用后槽牙咬开。
他一边吃,一边掰着手指头:“我哥要去太子府告状,又要去弘文馆告假,没这么快回来的。”
“是。”
元宝叹了口气,又问,“那小公子这病,打算装到什么时候?”
“什么叫‘装’?我本来就病了!”
钟宝珠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。
对上元宝怀疑的目光,马上又蔫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我就是不想上学、不想写功课嘛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元宝顿了顿,“小公子还是早些坦白吧?”
钟宝珠不满,用力捶了一下床铺:“凭什么?”
“小的觉得,大公子和其他长辈,在意的并不是小公子有没有写完功课,而是小公子的为人。”
“若是被他们知道,小公子装病撒谎,岂不是更不好?”
“所以……”
元宝循循善诱,无奈钟宝珠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他振振有词:“不要!我凭本事装的病,为什么要坦白?”
“就差几天了,要是现在坦白,昨晚的药岂不是白喝了?”
“天时地利人和,多么难得的机会,我才不……”
好啊,他果然是装的病!
门外的魏骁再也听不下去,攥紧拳头,“哐”的一下,掀开门帘。
“钟、宝、珠!”
“谁?谁喊我?”
钟宝珠“噌”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,摆好架势,看向门外。
“魏骁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——”
魏骁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