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头一看,登时推开赵灏,站得笔直,就差敬一个礼了,“哥哥!”
傅如镝视线冷冷扫过赵灏刚才触碰傅娇的右手,强忍着满腹怒气,对傅娇道:“你随我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
傅娇朝赵灏做了个鬼脸,忙不迭跟在傅如镝背后。
夜凉如水,万籁俱寂。
衬得潺潺的河流声格外清晰。
傅娇亦步亦趋跟着傅如镝,望着他高大的背影,心想:便宜哥哥估计又要说教她男女授受不亲。
沿着满是鹅卵石的河岸走了半天,傅如镝也没开腔。
在傅娇看不见的时候,他愁眉紧锁。本想借此机会带她来河边走走,趁机问问她那日为何跳海,有什么无法排解的忧愁困难,结果看见赵灏又在和她拉拉扯扯……
她在赵灏面前是笑着的。
说明她并不排斥这样相处。
不谈赵灏为人。他身为广平王的独子,年纪轻轻无妻无妾,长相清秀俊俏。按理说,可比退婚的何家大夫好太多。
如果二人结亲,倒是他傅家高攀。
可想到妹妹和赵灏在一起,傅如镝浑身不自在。
他断案时明察秋毫,到了自家家事,竟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躁。
傅如镝走着走着,脚下踩到一个尖锐的东西。
好在他皂靴鞋底厚实,这才没有伤着。
傅娇见他差些一个趔趄,忙上前扶了一把,“哥哥?没事吧?是不是踩着青苔了?”
“……没。”
傅如镝弯腰,将硌脚的东西拾起一看,竟然是一支锈迹斑斑的断箭。
他端详着断箭,望着眼前滚滚流逝的河水,轻轻叹道:“折戟沉沙铁未销。”
好在有赵灏提前讲解,傅娇眼珠子一转,立刻接过话头:“哥哥是想起了发生在这里的‘云岭之战’吗?”
“嗯。狄将军大才也。”
傅如镝颔首。
他自幼功课文采出众,对于这些自然牢记于心。提起云岭之战,便想到了那位惊才绝艳的年轻将军。
傅娇笑道:“看来哥哥也很敬仰狄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