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云生生扭过脸,用勺子连舀了五勺鱼脍,全堆在自己碗里,皇帝筷子停在那,扭头看了卿云一眼,淡淡道:“小心鱼刺。”
卿云道:“皇上放心,奴才皮糙肉厚,经得起折腾,一点鱼刺不怕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
皇帝再次瞥向卿云,神色中略带笑意,“朕怎么记得不是那么回事啊。”
卿云听出他在说床上的事,便红了脸低头,置之不理。
皇帝晚膳用得不多,也许是宫外的饭菜不合胃口,早早地便放了筷,只端起那酒慢慢地抿。
卿云只管自己吃,驿站的饭菜确实不如宫里头,可皇帝吃不下,他偏要吃,直吃得快撑了,才放下筷子。
皇帝唤了声“齐峰”,很快齐峰便带着人进来收拾干净,只留下了皇帝正在喝的酒。
待众人退下后,皇帝道:“朕听闻你近日书画怡情,养花弄草,日子过得如同名士啊?”
卿云木着脸道:“奴才不过闲来消遣,不敢以名士做比。”
皇帝点头,“朕的贴身内侍有那么多空闲,看来朕是个好主子了。”
卿云不由看向皇帝。
皇帝抿了口酒,“酒量如何?”
外头侍卫又上了壶酒,拿来了酒杯,卿云抿了口酒,这酒的味道也无甚特别,比宫里的佳酿还是差上一截。
“知道朕要去哪吗?”
卿云又抿了口酒,道:“接秦大将军。”
皇帝颔首,“还是聪慧的。”
卿云真想把酒杯里的酒泼在皇帝脸上。
皇帝瞥眼道:“朕觉着,你好似越来越不怕朕了?”
“为何要怕皇上?”
卿云反问道,“皇上,不是好主子吗?”
语气中颇带了些讥讽。
皇帝微微一笑,拿着酒杯转回了榻上,对卿云道:“过来。”
卿云看了他的神色,提着酒壶和杯子跟上。
“元峰是朕当年一块儿起兵时仅剩的结义兄弟了。”
皇帝转着酒杯道。
卿云心下冷冷一笑,因为其他的都被你在登基后一一除掉了,哪怕是先皇后的亲哥哥,也都没能幸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