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忍了七日,正是最难忍之时,难得卿云今日竟肯主动献吻,叫他怎能不激动?
只是白日宣淫这四个字一落入脑海,那些他从幼时便学的规矩便如符咒一般紧紧困住了他,李照两指捏了卿云的脸拉开,眼眸深沉,呼吸粗重地看着卿云。
卿云神色平和,只眼中含水,红唇湿润。
李照深吸了口气,低头在卿云颈下冷静了片刻,抬脸道:“好了,不闹了。”
卿云淡淡道:“殿下不想吗?”
“想。”
“……”
李照看着卿云明显紧张了一瞬的小脸,低低地笑了笑,“等夜里,你不逃就好。”
如此,卿云便如快要上刑的犯人一般,一点点难熬地等着夜晚到来。
终于到了传晚膳的时候,李照与卿云同桌用膳,见卿云一脸蔫蔫的,心下愈发觉着好笑。
如今卿云也不掩饰对这事的逃避,反正李照也知道,只当是情趣罢了,他又何必那么累,装出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,干脆就沉着脸。
“药膳,用着还好吗?”
李照含笑道,“若有不喜欢的,便吩咐膳房,叫他们再换花样。”
“药罢了,没什么喜不喜欢的,不必换了。”
“嗯?这话可又是赌气了,都是为了你调理身子,自然以你的喜好为重。”
两人正在闲话时,外头小太监忽然回报,“启禀太子,长龄公公求见。”
卿云搅动碗中汤羹的羹匙忽然顿住了。
“长龄?”
李照道,“快让他进来。”
长龄性子一向稳重,他既然在他用膳时来请求觐见,想必是出了什么急事。
“奴才参见殿下。”
李照抬了下手,“起来吧。”
长龄抬起眼,他望见坐在李照身旁的卿云,目光顿了顿。
因是长龄,故而李照也未曾让卿云站到一旁去遮掩主仆二人同食这事,李照道:“何事求见?”
卿云没有抬头看长龄,他虽低着头,侧脸却绷得紧紧的。
“回禀殿下,”长龄嗓子发紧,“奴才在屋子里寻个要紧的物件,怎么也寻不着,想请卿云回屋帮忙寻找。”
卿云猛地抬起脸看向长龄。
长龄低着头,身子微微佝偻,他总是这般,明明生得高大,却显得温和唯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