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忘了一点,他的身体早好了,年方二十七,身体健康,而且他也很精明的。
还有一点,他看过水仔给她的千术资料。
再就是,毕竟他们是夫妻,俩人之间是有默契。
眨眼之间,苏琳琅已经想到办法了,一个诨然天成的好借口加好办法。
她抓起骰子两摇,旋即弯腰一呕。
贺朴廷其实是当真了的,他说:“阿妹你呕吐了,是孕吐吧?”
他以为自己要当爸爸了,开心的真情实感的。
琴姐是女性,骨子里也会同情同样怀孕的女人,又恰好在饭桌上,她就误解苏琳琅有可能怀孕,也说:“苏小姐,不舒服的话你就坐下来缓一缓,喝杯水?”
她来接骰筒,苏琳琅顺势一滑,骰子又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这回袁四爷早有防备,怕她会耍诈,不许她捡,自己抢着去捡。
但苏琳琅反手就是一搡:“四爷,在我跟前你就没必要假惺惺了吧?”
道上比拼可以是真功夫,上拳脚,但不可以是推推搡搡。
因为那叫泼妇打架。
苏琳琅一把抢过骰子,在身上擦了擦,又说:“枉你口口声声说不贪财,不恋权,混道只是为了给弟兄们搞碗饭吃,你想过他们的将来吗,你简直虚伪!”
人在被攻击时,第一想的当然是反驳,而且袁四爷认为苏琳琅捡骰子的过程会作弊,他反手去抢另一枚骰子,苏琳琅出腕挡他,抢走了骰子,他索性反捏她的手腕,捏到她不得不张开手。
谁知她灵活甩腕,直接把两枚骰子砸向他的眼睛。
这个女人,刚刚因为说她怀孕了,甚至激起了袁四爷的同情心。
她刚才还在冒充他的知已,说他是个会为了兄弟们着想的好大佬,现在又说他虚伪。
这一重重的,全是小事,但全是在惹袁四爷发火,发怒。
他彻底被激怒了,看地上还有三枚骰子,他抓起桌上的扑克片嗖嗖发牌,飞削,把苏琳琅眼要捡到的骰子全部打飞。
苏琳琅追着撵着捡骰子,回头又说:“承认吧四爷,说为兄弟们着想只是你的借口,事实是你哄着他们卖命,哄着他们为你断手断腿,但从来没想过他们的将来该怎么办。”
在袁四爷这儿,关于将来,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。
而是p,人民解放军,就不是他这些混道的扑街烂仔能斗得过的。
到了1997,他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归隐,躲起来。
他的手下也只能自求多福,自谋生路。
苏琳琅一直追着骰子在抢,在撵,宝贝似的全捡了回来,装进骰筒就要摇。
而她敢摇,就意味着她已经出千成功了。
袁四爷没观察到她是怎么出千的,于是看那位只有半截身子的千中之王,目光相询,看他有没有看出苏琳琅的千术来。
千中之王也很纳闷,因为他一直盯着,但完全没有观察到苏琳琅有出千的迹象。
如果是平常的赌局,输了也就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