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逾白狂奔追了上去,方才那副花孔雀的模样被风吹得半点不剩。
他跟着车在幽黑的路道上跑了一百多米,五官狰狞的大口喘着粗气,脚下的步子半点没停。
他的视线紧跟着车子,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头绊倒在地。
因为追车的速度极快,陆逾白摔倒时手肘连着手掌膝盖全磕破了。
也顾不上疼,他爬起来要继续追。
抬眸时,远处的那辆车停了下来。
暗红色的尾灯闪烁着,让他有些看不清。
但他想,晏迟应该看见他了。
果不其然,一抹颀长的黑影逆光而来,将闪烁晃眼的车灯盖过。
陆逾白僵硬着身体往前走了两步,薄唇一张一合的,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在对方朝他走来的这十几秒里,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样。
几瞬,竟让他觉得比他在国外待的三年还要久。
晏迟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有事吗?”
淡漠的嗓音从他头顶传来。
陆逾白低头看了看手掌上血印,将手藏在了身后。
“没事。”
他微笑着望向晏迟,那双清澈好看的桃花眸中泛着波光。
这一刻,他已经期待了三年。
“瓷器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,不是赝品。明天我会发文替博物院感谢景华的捐赠。”
晏迟的眸底一片冰冷,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像是在例行公事。
但在陆逾白低头藏手的瞬间,他望向陆逾白掌心的眸子无比的炙热。
“谢谢。”
陆逾白道。
“瓷器是捐给博物院的,由我来二次鉴定也是博物院院长的请求,你不需要说这些。”
晏迟的态度依旧冷漠。
陆逾白沉默了一瞬,抿着唇,有些怯怯的看向他。
“我现在这样……是不是很狼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