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刘学勤玩的小把戏,袖子里藏着个压缩气囊,里面装的是乙醚,另外还混合了些曼陀罗花粉。
乙醚只消用浓硫酸与酒精反应,便可制成,斯峰待满三年的弟子都会做。
难的是给乙醚气加压,但只要做好密封,用气枪就能做到。
”哼,果真是个妖人,无礼!“
这话潘知县只敢在心里说,他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,当即放软了态度。
“本县已经告知你家那个姓熊的小子,此事须得经由县里经办,你从本县这里拿货,一律按照一石八两计价。”
“没那话,嘿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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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情潘县令是打算做二道贩子,刘学勤冷笑不止。
“你不问青红皂白,无故盘剥与我,截下这多银子又入不得你口袋,这却是何苦?不知县尊何以教我?”
“你等边区之民,不服王化!先前段县令不管,是为渎职,本官已具本弹劾。我且问你,你那塞山上头可有两千亩茶叶?”
“呃,有的。”
刘学勤自家知自家事,私茶买卖打的是擦边球,被有心之人盯上,那也是躲不过去,索性一口认下。
“那为何刘家堡连一户茶户也无?这么多年,你家产的那些茶叶又去了哪里?为何不见于册?”
明初榷茶制度相当严格,朱元璋定黄册,分户口的法子实在缺德,种茶的人就给你定成茶户,丁点儿空子不给钻。
甚至茶园、茶树都要登记在册,以前县里没人管,刘学勤几乎半公开地走私茶叶。现在潘县令揪住这一点,算是打在七寸上。
“茶树乃清雅之物,山人种植只为观赏,种茶的都是山中仆役,自然没有茶户之说。而且这都是些老黄历,与胶菊之事何干?“
刘学勤不可能认下这事,当下推脱个干净。
“这只是你那道场行不法事之一桩,本县念在尔等不易,可替你在朝廷开脱一二,只消你按我说的做,将私茶之利转移到胶菊上,朝廷或念在你曾有功于农事,通融过去,两厢便利,何故推三阻四?“
好嘛!这潘从善也真是个人才,用这和稀泥的法子糊弄刘学勤。
他略一合计,便理清这里的关窍,不由暗骂一声“老狐狸!”
刘学勤要是用了这个法子,等于坐实了私茶之事,将自己的把柄拱手相让。
从潘知县言语中流露的信息,刘学勤越发笃定,此人多半是受了朝廷的指令,专门给自己下套子的。
思量及此,刘学勤将酒具一收,起身朗声道:
“县尊大人无中生有,恕在下难以从命,告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