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拍了拍他的头:“饱了就好。”
柱子又摸了摸哥哥被咬出牙印的胳膊:“疼不疼?”
石头挺起胸脯,很有英雄气概:“不疼!一点不疼!两个小丫头能有多大力道?”
庄颜一回头,正好看见他疼得呲牙咧嘴,忍不住笑了。
看完这场大戏,她心满意足。
这饭桌抢饭只是第一步,她倒要看看,接下来三房还会干什么。
与此同时。
庄老三正给三婶涂药酒,嘴里抱怨:“让女儿上就行了,怎么真打起来了?爹娘的脸色可难看得很!”
三婶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以为我想?我看咱家春花被打,心疼!那家人仗着生了两个儿子,就在家里横着走,有没有把咱们看眼里?”
现在三房当校长了,往家里拿的钱最多,凭啥他们还比二房过得差。
全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
庄老三手下一重,疼得三婶“哎哟”一声。
“轻点儿!你说咱这苦肉计,爹娘能松口分家吗?”
她更关心的是这个。
庄老三叹气,“估计难,我现在可是校长了,有工资拿!爹娘能舍得我这工资?”
三婶压低声音,“你不分家,这钱全给爹娘来,咱俩没儿子,这钱要是全贴补了老二家那两个崽子,咱俩不是白忙活了?喝西北风去?”
庄老三叹气,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但问题是,刚当上代理校长,屁股还没坐热,不好闹得太难看。
传出不孝的名声,前程就毁了。
他烦躁地摆摆手:“先忍着,等等看,老二那性子,绝对忍不住。爹娘……哼,爹娘心里门儿清!”
庄大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锅子明明灭灭。
庄老太坐在炕沿,脸色铁青。
“我就知道,那几个小崽子,心思活泛了,翅膀硬了就想飞,”庄老太咬牙切齿,拍着炕沿,“笑话!还把几个小的推出来,老娘真是忍不住一人扇几十个耳刮子!给脸不要脸的小蹄子!”
“够了!”
庄大爷重重磕了磕烟灰,“说这些有啥用?一个个心大了,咱这老棺材瓤子,还罩得住吗?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浓烟,带着深深的疲惫。
难道真要分家?只是,这一分……
他们这把年纪了,黄土埋到脖子根,图啥?不就图手里这把粮仓钥匙,图个死后有人摔盆打幡,图个活着的时候别被饿死?他太清楚村里那些被分家后弃养,活活饿死的老家伙有多惨了。
庄老太:“当家的,要真是分了,咱可咋办?”
真要分家?庄大爷浑浊的老眼闪过决绝。他猛地又吸了口烟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那……咱就跟老大一家过。”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