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晴不想因为自己搞到家宅不宁,干脆提出想到京城去看看。
她哥哥不想妹妹离乡别井,多次阻拦。可是在阮晴的坚持下,最终还是不得不同意了。
来到京城后,阮晴发现“京城居,大不易”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。
京城虽然繁华,但对于像她这样的外地人来说,并不是一个容易生存的地方。
阮晴是个女子,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,只能依靠自己的医术做起了铃医来谋生。
所谓铃医,就是背着药箱、手摇串铃,在各处大街小巷来回奔走,为有需要的人治病。
然而京城的本地人如果身体不舒服大多会去医馆就医,只有一些比较穷的人家才会找铃医诊治。
阮晴为了安全起见,一直女扮男装地行医。其间也遇到过一些危险的事,还好都平安渡过。
她整天东奔西走,辛苦赚来的钱在交完房租后,已经去了大半。
再加上还要吃饭、购买日常用品等开销,一个月下来几乎所剩无几,过得很是拮据。
但即使是这样,她也没想过要回乡。
在这里生活虽然辛苦,但至少她不需要面对别人的异样眼光和各种风言风语,她已经受够了这些。
有一次,她经过菜市场一处公告板的时候,忽然看到有张告示,说要聘请懂得疑难杂症的大夫诊治家里的病人。
阮晴于是根据告示上面的地址找到了这户人家。
这户人家住在京城内城,房子很大,显然是有钱的大户人家。
看到对方是个年轻的铃医,开门的小厮虽然不相信他的医术,但还是去通报了主人。
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儒雅男子,姓许,是一个六品京官。
这许官人一眼就看出阮晴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,虽然有些惊讶,但还是对她说出了实情。
原来,这许官人的妻子从前年开始身患重病,全身疼痛,无法下床。
看遍了全京城所有医馆的名医,还是没能治好。
无奈之下,只能在外面张贴告示,希望可以找到有本事的大夫来为妻子治病。
阮晴在为许官人的妻子望闻问切一番后,推定许夫人先天体弱,本来是不适合生孩子的。
但由于她强行要生,导致元气大伤得了痛风之症,所以才会全身疼痛难忍。并且气血两衰,心脉受损,已经药力无效,回天乏术。
接下来也只是熬时间而已,最多只能再坚持半年左右。
听完阮晴的诊断后,许官人在感到失望之余,也没有太感意外。
因为之前早就有名医说过类似的话,可见这女铃医的确有真才实学,并非江湖骗子。
许官人问,在这半年时间里,可否让他夫人的痛风之症不再发作,让她少受些痛苦。
阮晴回答说,想完全避免发作是不可能的,但可以通过针炙之法,让痛风的症状得到缓解,这样病人受到的痛苦也少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