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时候,以花喻人,是花的不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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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惯例,每次换完班都要去呼吸科看望还在住院的陈秋秋,挨完骂再回家。反正再过段时间就会出院,这个苦也就吃最后几天了。
这一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,揉了几下,不但没有缓解,反而还更严重了。
他打开病房的门,霎时愣住。
这人怎么也在?
不敢再往里走了,时屿站在门口,后背贴着门,恨不得隔他们八百米远,“妈,今天身体怎么样?”
气得陈秋秋用眼神剜他,“没看到小齐也在这里吗,再怎么说也是你正正经经相处了快半年的男朋友,怎么见面都不打声招呼,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
“看来是没什么事,那你们聊吧,我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
时屿话没说两句就想离开,手还没碰到门,突然间,一阵风从后面吹过,时屿直接被拉开。
“等等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说话的是齐免。
还没反应过来,齐免已挡在门前,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,不知怎么就单膝跪在了地板上。
时屿内心直呼卧操。
但肯定不能这么粗暴,直到看见齐免不知道打哪儿掏出来一个首饰盒,戒指躺在里面直闪光,时屿彻底忍不住了:“你有病吧,这还在医院呢,这是发什么疯?”
齐免有些紧张,半天才说:“虽然是陈阿姨催促我们赶紧彻底定下来,但这也是我的想法,今天我是实在没办法,平常总见不到你,今天好不容易在阿姨的病房里找到这个机会,说了这么多,我就是想问,你愿意和我订婚吗?”
陈秋秋好像一个捧哏:“那能不答应嘛,你说说,这态度多诚恳,小齐一个beta肯做这种事,那。已经是很大的牺牲了,时屿你别给脸不要脸,听见没有!”
时屿脑袋嗡嗡地响,一会儿是齐免在面前问“你愿意吗”,转而又听到陈秋秋在后面威胁“如果敢拒绝你就死定了!”
,直到齐免想握住时屿的手,他条件反射般甩开,后退两步。
“你别太过分,道德绑架对我没有用,赶紧起来。”
时屿低声警告。
齐免那张脸颇有几分欺骗性,实际精明得很,知道背后有人做靠山,倒是愈发肆无忌惮了:“你不愿意吗?”
你他妈看我的表情像愿意吗?
这场面已经足够社死了,偏偏这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,是陈秋秋的主治医生,下班前再来问问情况,刚进门就“嚯”了一声:“在这儿求婚呢?”
时屿被气得心脏疼,“没有,是他在表演杂技。”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。
一个满装的矿泉水瓶结结实实砸在后背上,时屿往前踉跄一小步,瓶子叽里咕噜滚到床底下去了。
“再胡说八道你就别再认我这个妈了!半年了,总吊着人家不说,现在人家主动提出来你还不满意,这和渣男有什么区别,玩弄别人感情有意思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