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阿哥正正经经地分析起来,“这也是八王议政留下的坏处了,早些年宗室王爷权力太大,国家大事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。平郡王是代善的后代,那可是很有实权的一位王爷。或许平郡王是忘不了祖上的荣光?他还以为现在跟过去一样呢!
说起来也是让人生气,五叔是皇阿玛的亲弟弟,平时老老实实做人,生怕给皇上添麻烦,他一个旁支的亲戚,竟然比您这个亲王还放肆,咱们皇室的名声就是让这种人给败坏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常宁心里也很是不服。
常宁未必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,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,但他万万不敢这样高调张狂。凭你是谁,做人不能太嚣张。
饭菜已经摆好,叔侄俩没再讨论这个,两人安安静静用餐。刚吃到一半,宫里又派人传旨,说皇上请恭亲王过去一趟。常宁料想是要处理平郡王的事,忙放下饭碗,漱了口就走了。
三阿哥待在屋里看闲书,既然太子说了不用他插手,那他就安安分分的待着。下午又喝了两杯养生茶,他都准备要提前下班了,突然有人到宗人府喊冤。
这也是很稀奇了,这又不是断官司的地方,喊冤也不能到这来啊!左右宗正到三阿哥这里来讨主意,三阿哥笑他们爱糊弄人。
“你们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了?你们当这里是刑部呢?还是说你们犯了官瘾,要升堂审案子?”
左右宗正也很烦恼,“这件事关系到平郡王,来喊冤的是个姑娘,她是苦主,他哥哥被平郡王打的半残,伤口都烂了。这姑娘也硬气,硬是拖了个板车,把他哥哥给拉来了。”
三阿哥:“原来是个女中豪杰……”
左宗正说道:“这姑娘挺聪明,她不是一个人悄悄来的,她鼓动来一群看热闹的,现在大门已经被围上了。”
右宗正说道:“那姑娘很难缠的样子,叫她进来说话,她不肯,说一定要当着八旗同族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。她说平郡王府里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恐吓了,让他们收了银子,此事算是私了。她说她不要钱,只想要一个公道。
依着我俩的意思,这事不好沾染,我们准备劝这姑娘去刑部告状,总之先把案子推出去,别砸在手里。”
三阿哥听懂了,“你们心里已经有了决断,只是过来跟我通个气,报备一下。”
左右宗正低下头,算是默认。
三阿哥拍手鼓励道:“工作中就是要这样处处留痕。”
将来这姑娘出事了,他们就说当时三阿哥同意了,也好推卸责任。
三阿哥低头想了一会儿,左右宗正心里着急,却也不敢催促。
“其实这事很简单,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得罪人,我在宗人府混了这么久,也该为宗人府出力了。你们去把那姑娘请进来,看热闹的叫他们散了,她要是不敢进来,那就撵走,别在门口妨碍别人当差。”
左右宗正领命去了,过了一会儿三阿哥在正厅坐上主位,左右宗正坐在两侧,下面的侍卫带来平郡王和苦主,三阿哥这就升堂办案了。
平郡王被抓了,脸上尤是不服,他歪着脑袋,看向堂上三人,扯着嘴角笑了笑,都没有行礼。
板车推不进来,告状的姑娘背着她的哥哥,踉踉跄跄的走进厅里。她长得粗手粗脚的,头发编成一条大辫子垂在前面,她轻轻放下兄长,直接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请老爷为奴才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