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屿吐出一口浊气,快速签下名字:“辛苦。”
医生微微颔首:“你也安心,会顺利的。”
手术时间过于冗长,时屿只想安安静静地等,偏偏就是没有片刻清静,又过一会儿,警察也来了,简单向时屿了解情况,收集完信息才离开。
没过几分钟,南临也相继赶到。
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有胆大的病人家属把现场拍下来上传到网络上,在不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热度狂飙,这才派南临过来做采访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南临的团队已经先行离开,他不放心才过来看时屿一眼。
“还在里面。”
时屿说。
“会没事的,你别太有压力。”
南临不会安慰人,有些挫败,“有需要帮助的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要先回去了,还有文字版的采访稿要写。”
“好。”
南临叹了口气,“我认为,他醒来后,你们可以谈一谈。”
时屿眼皮微动,这次没再说“好”。
直到南临离开,时屿终于再度抬眼,视线落在亮起的手术中三个字上,眼底的热意逐渐升腾,灼烧得瞳孔酸痛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南临下去了,另一部电梯的门正好打开,走出个穿着长款外套的男人,身形高挑,手里还拽着行李箱,直奔时屿的方向而去。
“你好。”
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,很有礼貌:“我是沈祈眠的朋友,你应该就是时屿吧?手术还没结束吗,医生怎么说?”
时屿把手递过去,说起沈祈眠的情况,有些艰难:“是胃部被戳穿了,还在手术。我该怎么称呼你。”
“季颂年。”
他松了口气:“你可以把我看作是沈祈眠的个人医生,主攻腺体医学专科。”
这人戴着口罩,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,听声音很年轻,时屿想起来前段时间沈祈眠带着一个叫季忆的小女孩来看病,那女孩说他的哥哥是腺体科医生,想必就是这位了。
时屿把手放下才问:“他腺体是有什么病吗,我之前看他腺体上有疤痕,是受完外伤留下的后遗症?”
“很遗憾,并不是,你的猜测是错误的因果关系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个我不能多说,作为医生,我要保护病人的隐私。”
季颂年搞清楚状况后,已冷静下来,礼貌中夹杂着疏离,“你我同行,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