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啸微微扯唇,“毕竟整个缅南大街小巷都贴满了‘毒师’的通缉令——杀害特种军总指挥罗晋庭中校的凶手,华国军部的头号抓捕对象。”
“我只是看在你相好的面子上,把事实说出来,你信不信无所谓。以后想来杀我,”郑啸摊开手,“随时奉陪。”
罗瑛面色冰冷,“凭你一句话就想否定军部最严苛的尸检报告?别太异想天开。”
郑啸哼笑一声,眼底不带温度,望着山水边际的澄澈天空。
“缅南无人不知‘掠影’组织成员是代代相传,每名老成员只会把自己的独门秘籍教授给新一代成员,弟子出师后做师父的就自刎而死。即便有人能模仿我的招式,也不可能逃出军部请来的武学专家的眼光,更何况——你从未听说过‘影子’这号人,是吗?”
罗瑛保持沉默。
“那是因为,”郑啸顿了顿,“他只是我的‘影子’。”
同一时刻,阳光反射在应龙基地的防护罩上空,江择栖沉入影子中,再出现时,是在基地内一间隐秘而封闭的办公室。
冷白的光拉扯出了室内事物的阴影,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只沙漏和一个相框,相框里的照片中,两个搭着肩笑容灿烂的年轻军人,一个是年轻时的袁司令,另一个面目轮廓与罗瑛有六分相似,只眉眼更加温润正气。
江择栖自角落凭空浮现时,办公桌后的男人并不吃惊。
“你来迟了。”
袁司令合上一份报告书,审视的目光落在江择栖身上,语气平淡而威严。
“祺风的两条胳膊没保住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……是我的责任,司令。”
江择栖捂这伤口,语气诚恳,“要是我能考虑得更周到一些,就能在保护您的儿子的同时……杀死我的儿子了。”
他说着抬起头,脸上竟露出笑容,光看气质与神态,竟与照片中的罗晋庭格外相似!
“砰——!”
袁司令猛然起身,将相框砸在他身上!
相框落在地面,表层的玻璃裂开,蛛网般的裂痕横亘在照片中罗晋庭的脸上,而江择栖依然保持着那诡异的笑容。
“收起你这副鬼样子!别在我面前模仿他!”
袁司令面颊涨红,咬牙切齿地指着江择栖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带出缅南!否则你现在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!”
“呵呵……”
江择栖颤抖着低笑片刻,便恢复正常,因为失血过多,嘴唇苍白,“玩笑而已,您的恩情,我怎么会忘。”
“先给我治伤吧,司令。”
江择栖不等袁司令说话,虚弱地靠在办公桌桌角,舔了舔伤口粘在掌心的黑血,“我这身毒血流光,可就没命再替您效力了。”
袁司令瞪他一眼,按了下墙上的电铃,立刻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疗人员来为江择栖疗伤,在治疗的同时,他们从工具箱里取出了试管,将江择栖伤口涌出的血液一滴不落地收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