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不听话。”
“穿什么衣服、吃什么东西、住在哪里,都听你的了,我还要怎样听话?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听话了。”
何静远撑在他身上,不可置信地望着迟漾,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说出“不听话”,怎么可以用如此不成器的借口搪塞他。
迟漾理直气壮地回视,“世界上也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。这些算是听话吗?任由你穿少了着凉,吃垃圾食品、抽烟喝酒害得食管炎反复发作就好了?这些需要你听话才能遵守?”
何静远呆住了,迟漾的逻辑太严密,他被压得喘不上气却反驳不了,“那我要怎样才算听话,你才会高兴?”
迟漾听着这句话心里舒坦多了,“不许见别人、不许提分开住、不许乱吃不该吃的东西,不要问我不喜欢的问题。”
何静远眼里一阵热,如他所料,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强的漂亮男生把冷战当做一顿饺子,更介意地是他“问不喜欢的问题”,这才是真正的醋。
一股火在胸口熊熊燃烧,他想着忍忍算了,老老实实地点头,“我知……”
不知是今晚做得太狠,还是被迟漾捏了鼻子,他只是稍微低头,一滴两滴血很快地落在迟漾的睡衣上了。
他茫然地摸了下鼻子,看到迟漾错愕的表情时,眼前一阵黑白,逐渐看不清他的脸,嘴巴愣愣地说:“道了……”
迟漾抱住光溜溜的人,慌忙却有条不紊地给他擦掉血迹,脱掉睡衣丢到一边,“怎么又出血?”
他问过专业人士,对方表示陈年旧疾最好不要再次修复,手术风险非常高,没有异常出血,不用小题大作。
可该死的,他怎么知道哪是正常出血、哪是异常出血,总归出血本身就不是好事……
何静远眼晕了一下,很快缓过劲,惨白着一张脸竖起那根受伤的手指,“肯定是因为……没有吃到我喜欢吃的、没有吃到煎包,你还天天不理我,我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迟漾眉心紧锁,何静远还竖着他的破手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他握住,嘴巴动了动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“知道了。”
此人就是犟得要死,非要吃那个破煎包。
晕血了都要趁火打劫,一旦找到根杆子就要顺着往上爬,头一天给他点甜头,第二天不收拾他就敢上房揭瓦。
迟漾把他反复抽走乱晃的手指重新抓住,“为什么非要吃。”
“因为好吃,吃了很高兴,煎出脆脆的壳,咬一口酥脆鲜香,肉馅吸满香甜的汤汁,抿一口都要好吃死了……”
“停,食管就是这样坏掉的。”
“不会的,只是煎包而已,又不是吃毒药。”
何静远摇摇他的手,无端端耍无赖,其实迟漾答不答应一点也不重要,他真想吃的时候总能找到机会溜出去偷吃,他现在就是想跟迟漾扯皮,趁病气他。
迟漾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他穿上外套就走了。
何静远心满意足,抱着迟漾的枕头滚了两圈。
本以为迟漾是敷衍一下,不曾想只是眯了一会儿,迟漾风尘仆仆地推门,脱掉外套,将食盒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