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,那日我见完你兄长时在想什么?”
袁慎再次开口,将话题移开。
“什么?”
凌安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袁慎原本还沉浸在忐忑之中,在听到回应的时候,紧握扇子的手一下子松起来,浅笑道。
“我在想,武将策马能安天下,那文臣呢?我是否既能带你走出都城,又能施策以守太平。”
“阿慎。”
凌安忽喊他。
“我在。”
“对不住。”
袁慎所言皆是凌安之愿,一是少年心愿,二是一生祈愿。
凌安凝视着眼前的人的泪止不住的落下,口中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住。
“好了好了,凌安,你从来都不是对不住我的。”
袁慎将她拥入怀里,却也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睛,小女娘总想着自己来承担这一切,不愿为难和连累他人,总以为装作不在乎就能够不受伤,像个刺猬一般把自己缩起来。
“可我真的没有两全的办法了。。。。。”
她不敢再去看他,却感受到那人轻轻拉过她的手,让她抬头。
两两相望,凌安愣了神,她见过许多读书人,他们眼中有山河,有抱负,而袁慎的眼中不仅仅有这些,他有意气风发,有张扬不羁,这让她更无法允许自己挥手之间,便毁了他的前程。
“昭昭”
凌安回过神,却见袁慎笑着看着她。
“我既能与你同甘,那便定然愿意与你共苦,你不用这般顾着我。”
袁慎明了的说,“我知你是在乎我,可纵使你不告诉我,你若出了事,我又怎会冷眼旁观去走我的青云路呢?”
凌安心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,袁慎笑着伸出手,这一次,他抚上了她的额间,将她的痛苦拂去。
“可阿慎,为我一人,搭上所有,不值得的。”
凌安握住他的手,眼中含着泪,她也曾一次一次的想与他共苦,可这样好的人,怎么能被她拉下神坛呢。
袁慎握住她的手,坚定的道,“只要是你,没什么值不值得,我心甘情愿,便无人可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