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屿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,咬着他耳朵小声说:“你又瞎吃什么醋呀,人家许竞一看就是直的,跟老张他们一样,大家都是哥们儿,摸两下咋了?”
傅一瑄:“……”
许竞:“……”
许竞清了清嗓子,略带尴尬地开口:“不好意思,我也是gay。”
池屿:“??!”
他整个人傻在那儿,眼睛瞪得溜圆,足足愣了快半分钟,才震惊地“啊”了一声,仿佛天塌了。
傅一瑄看不下去了,直接冷着脸起身,对许竞道:“我有点急事,先带他走了。”
说完,不等许竞回应,他就强行抓着池屿的胳膊把人拖走了。
临走前,池屿还恋恋不舍地对许竞高嚷。
“许竞,我下次试了新锅底还找你啊——哎哎傅一瑄你干嘛抓我胸肌,疼!”
许竞觉得好笑,对背着傅一瑄不住朝他使眼色的池屿挥手,直到二人消失在拐角。
池屿这人很有意思,明明和他年纪差不多,但却给人一种不沾世事的某种纯粹感,他还挺欣赏对方这种性格的。
他独自坐在那儿,看着对面空下来的座位,脸上那点因烟火气染上的活气,渐渐淡了下去。
这几年里,许竞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深水,表面平静,底下却全是拼命压下去的暗潮。
他比以前更狠,彻底把自己焊在工作上,一天当成两天用,除了工作,脑子里什么都不想装。
这么拼命的回报的确实在,除了基本工资,奖金和到手的股权攒起来,去年他就还清了剩下的四百多万房贷,算是实现了经济自由。
偶尔,他会看到宗珏在国外的消息,对方惊人的蜕变,让他心绪复杂。
说不清是感慨还是什么,最后,勾归结为一种“这样也好”的尘埃落定感。
那些纠缠的过往,他早当是被风吹散的沙,不去看,也不去想。
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见了,许竞想。
这样……真的挺好。
回去后,许竞仍然在书房整理工作材料。
他手头有个跟投资公司的重要项目,谈了一个多月,算不上生死攸关,但是公司拓展新业务线的关键一步,必须拿下,所以许竞是亲自负责的。
对方是国内老牌实业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,背景厚,资金足,看中的是他们公司在智能系统上整合的技术底子。
很巧合的是,这公司背后正是沈家,不仅是沈千仪的娘家,还是宗珏的外家。
不过他和对面纯商业合作而已,他本人跟沈家私下没有半点交集,也就没往深处想。
前期沟通还算顺畅,但对面突然换了个负责人,把他们之前交的材料全打了回来,条条框框挑了一堆毛病。
许竞几次想约对方负责人见面细聊,都被对方助理一句“忙,没空”给当了回来。
他摸不透这位新负责人的路数,可也只能耐着性子,带着团队硬熬,把可能被挑剔的细节都抠了一遍,熬了好几个通宵,技术方案翻来覆去改了六七版,连标点符号都校对得眼睛发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