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赵王想到方才奴奴儿在怀中那风情万种之状,话虽如此,心头一阵躁动,只得若无其事地转开头去。
冷不防奴奴儿跟前那少年歪头道:“你说的不对,阿姐是良善高贵的好人。”
小赵王瞳孔微震,奴奴儿却没听见小赵王跟徐先生说些什么,只听着少年如此形容自己,不由一乐:“高贵良善?我么?”
少年十分郑重地点头:“是。阿姐身上有白色的光。”
他无法形容,但那光芒如白玉生辉,纯真无暇。
小赵王本来正要跟着嘲笑,蓦地听见这句,语声一顿。徐先生忙问道:“何为白色的光?”
“白光就是白光,”少年歪头,忽然指着小赵王说道:“他的身上是紫色的光。好浓的紫……”说话间,目光从小赵王身上转到天空,似乎真的看见了什么。
徐先生道:“那我呢?”
少年道:“是青色的,你是修行者,所以不是坏人。”歪了歪头,自顾自道:“之前那两个人,是黑的,我不喜欢。”他的脸上流露出嫌恶恐惧之色。他口中的“两人”,自然就是陈氏兄弟,作恶多端,自然是冤孽黑气笼罩。
小赵王抚着下颌,端详少年,忽然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少年摇头: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落在他们手中的?”
少年面色茫然。竟是一问三不知。
赵王府的人行动迅速,查抄了整个陈府,同时早分兵去往陈大府内,将阖府围住。
这已经是多年来王府之下行事的规矩跟流程,但凡涉案的人,一概详查其亲友师生等关系,一层层审讯下来,只要有可疑牵连,必定无法逃脱,但凡有罪的从重处置,知情不报的也逃不了,只有真正清白不涉的,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。
中洛府繁华富足底下,是外宽内严的律法,人尽皆知,也是人人自省,不肯犯法违拗。
小赵王看着递送上来的审讯文书,厚厚的一摞,叹息道:“本来以为本王治下,就算不能尽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,到底也不该有这种罪大恶极的畜生,谁知天网恢恢,依旧有漏网之鱼。”
又道:“那春宵楼的落头氏就罢了,他潜伏得当,又借着青楼阴煞血气遮掩,蒋天官之前无法察觉,那么这陈家呢?到底是什么人帮他们设了遮蔽天机的法阵?竟叫这些人在本王眼皮底下杀人密谋。”
徐先生道:“也是臣的疏忽,请王爷恕罪。”
小赵王眼神漠然道:“再怎么恕罪,死了的人都活不过来了……”正欲起身,却忘了自己腿上受伤,整个又跌坐回去,脸上便冒出了冷汗。
徐先生跟阿坚急忙来扶。
小赵王忍着疼,咬牙切齿,突然道:“那个小……小东西呢?”
徐先生道:“王爷说的是那少年,还是奴奴儿?”
“废话,”小赵王哼道:“是谁把本王害成这样的?”
徐先生道:“先前回了王府后,便安排了客房,方才臣叫人去探看过,已经睡下了。”
小赵王道:“岂有此理,苦主还在这里挑灯不眠,她倒是睡下了?”又皱眉道:“你可安排好了?这小东西狡猾的很,最擅长逃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