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奴儿潜入客栈之时,随意幻化出一个街头遇到的少年模样,那妇人仿佛见猎心喜,并没怀疑别的,反而施展媚术,缠了上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奴奴儿装出害怕的样子,“我、我是正经人,不会干这种事。”
妇人嗤地笑了,道:“姐姐也是正经好人啊……你跟我到屋子里,好儿更多着呢。”
她的手如藤蔓般缠了上来,奴奴儿退后一步避开,道:“你是哪家的娘子,在这里赤身裸体的,有伤风化,叫你家里人知道了,岂不打死你?”
妇人瞅准机会,一把揽住她的肩,叹息着道:“说给你怕你不信,我是御史鲍家的夫人,因被家主强占,心里苦闷,只得出来找几个知心的说话。小郎君,你愿意做我知心之人么?”
她的手很不老实,顺着奴奴儿身上向下探去。
奴奴儿的幻术,只能遮人眼目而已,其实身上一切都未曾改变,这妇人若是摸到什么或者没摸到什么,就露馅了。
她忙推开妇人的手:“什么?你真是鲍御史家的夫人?听闻人家是书香门第的好人,你举止如此放浪,如何能是?怕是冒名顶替的。”
女子道:“不怕,明日你去府里,我跟你相见,自然就知道了。看你像是个没吃过荤的,过来……姐姐教你些好玩儿的。”
奴奴儿这一顿被她揉来搓去的,早就按捺不住了,又见她不由分说要把自己往屋里拉,啼笑皆非:“屋里还有一个,不方便吧……”
妇人笑道:“你怕什么?人多更好玩儿。”
“且慢,”奴奴儿却道:“我这有更好玩的呢。”
趁其不备,奴奴儿反手将她的手腕扣住,呼道:“四爷!”
昌四爷肩头呼啦啦振翅而出,刹那间,如黑色焰火奔涌而出,袭向妇人。
那鲍夫人大吃一惊:“你……”待要躲闪,手腕却被奴奴儿扣住,无法动弹,眼见那团黑雾逼近,她慌忙往旁边闪身。
这一躲闪,昌四爷的利爪落在了鲍夫人的肩头,只觉着如碰铁甲,坚硬无比,绝非是人体肌肤所有的触感。
四爷闪动翅膀,用力,却见锋利的爪子底下,慢慢渗透出浅绿色的血……说是血,但气味跟颜色都不像。
鲍夫人吃痛,她仿佛很是惧怕昌爷,怒对奴奴儿道:“我本来是好意,为什么对我下毒手?你……是什么人?”
此时,里间的那个书生不知何故走了出来,猛然见如此情形,惊道:“杏娘?!”
鲍夫人叫道:“郎君救我,这个人不由分说拉住妾身,意欲强奸!”
书生大怒:“什么混账,光天化日竟敢强逼良人……还不放手!”
此刻奴奴儿已经维持不住幻象,便显出本来样貌,又见昌爷控制住鲍夫人,便松开手。
书生本欲上前殴斗,猛地看见眼前大变活人,一个小郎君竟成了小女郎,顿时瞪大双眼:“你、你是……”他指着奴奴儿,“妖邪?!”
昌爷撕扯着鲍夫人,明明极小的鸦形,却几乎把鲍夫人整个从地上提起来,鲍夫人惊慌失措,头发散乱,哭叫:“郎君救我!”
书生慌忙冲过去,挥手乱打昌四爷:“滚开!”竟颇有几分勇气。
奴奴儿正欲上前,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,两个佩刀戴甲的巡街兵卒先冲了进来,见一团黑气裹挟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,顿时也都震惊叫道:“有妖邪!”纷纷拔刀冲向前去。
就在此时,一股灰雾平地而起,竟把昌爷跟鲍夫人,那书生一切都笼罩在内,奴奴儿只听到昌爷“嘎”地叫了声,她不顾一切循声冲了进内。
两个兵卒面面相觑,惊心动魄,不知要如何是好,耳畔只听见书生大叫“妖怪”的声音,以及禽鸟的叫声、伴随着女子凄惨的哭叫。
就在不知所措之时,又有一队人马冲了进内,这次为首的却是阿坚,身后还跟着小树。
阿坚环顾周围并不见奴奴儿,小树却要冲向灰雾,却给阿坚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