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为讨好新儿媳才胡说八道的,可话音未落,只觉得有风拂过,脸上已经着了啪啪几个大耳刮子,马宝娣当即一声嚎叫。
魏永良听到不对也出来了。
但他愣住:“婉如,你不是已经……”
已经去日本了?
魏有德也出来了,见是前儿媳,他负手装威严:“你不去日本,回来干啥?”
何婉如一口唾沫啐上他的脸:“驴日的老公狗,十年前我爸去世,我家的土地和院子是你作主卖掉的,卖了整整八百块,全给魏永良交成大学学费了。”
不等他擦掉唾沫,她再啐一口:“六年前你摔下悬崖伤了腰,瘫了三年,是我给你喂吃喂喝,擦屎揩尿,扶着你一步步的学走路,不然你早成条死狗了。”
魏有德愣住,当初医生说他不可能再站起来,是何婉如坚持扶着他学走路的。
现在他都不需要拄拐杖了。
他心虚,不说话了。
马宝娣一看不妙,只好挺身而出。
她说:“何婉如,你妈不要你,你爹早死,要不是我们护着你,你们老何家人早把你卖给村里的老光棍了。”
她自以为理直气壮,却被何婉如笑到心里发毛。
她不急不慌,反问:“你是为我好吗?你分明是为了贪污我妈寄给我的生活费。我妈一年给我寄二百块,可我自己一分都没花过,倒是你,今天裁花衬衫,明天买新皮鞋,你男人瘫在炕上你不管,打扮的花枝招展,你四处勾搭老头。”
再嗤笑:“你身上这花衬衫,不就是我的钱买的?”
马宝娣瞥一眼身上的衬衫,心更虚了,但还要强词夺理:“当初我们就不该收留你,你读书不要钱吗,吃饭不要钱吗,我们养大你,倒养成仇人了。”
全村人都赶来看热闹了。
扒门的,骑墙的,还有窜到树上的。
何婉如回眸找儿子,找到了,给他一个小眼神。
到底是她生的,跟她有默契,小魏磊嗖嗖的,蹿到棵大槐树上去了。
何婉如看村民们,拍手:“达达们,niania们,你们说说,我在魏家清闲过一天吗,魏永良家五亩地,他爸病着,他妈装病,我一个人,收完土豆收麦子,收完麦子收糜子,为了抢收成,我儿子都差点生在田地里。”
小村子都是一个姓,一家人。
何婉如的艰辛大家都看在眼里,也纷纷点头。
魏有德虽心虚,但必须嘴硬。
他说:“咱陕北就这条件,真把娃生在田里的女人又不是没有,再说了,你不也好好的,没出啥事?”
他越说越理直气壮:“是你自己要离婚的,我们可没对不住你!”
何婉如就是打听到李雪今天会来,才来闹事的。
趁大家不注意,她一把揪上李雪儿子的耳朵,大声问:“他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