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怎么了?"南菘警觉地回头,却看见麻团脸色惨白,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。
麻团没有回答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正沿着脊椎爬上来——祂醒了…
那个在记忆深处呢喃的低语,那个曾在梦境中抚摸他头顶的存在。
那个追逐他甚至追逐到他生活的角角落落的存在。
像极了他的哥哥,但也又古怪的反复无常。
强大古怪又奇异的神只。
【幼崽。。。。。。】
温柔而古怪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内响起,麻团浑身一颤,不受控制地在冰面踉跄几步。
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触须形状,又很快消散。
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:大哥前往神殿时抚摸他发顶的温度,某天清晨发现大哥房间里蔓延的黑色粘液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那双逐渐变成琥珀色复眼的瞳孔。
"祂在叫我。。。。。。"麻团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"但为什么是我?"
南菘想要扶起他,却发现麻团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。
看不见的触须从虚空中探出,轻柔地缠绕上麻团的手腕,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存在正散发着深海特有的咸腥气息。
最令麻团古怪的是,他居然对这些触须感到熟悉。
就像。。。。。。就像小时候做噩梦时,大哥用来安抚他的那些温暖手掌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,那些从来就不是什么手掌。
那是他大哥吗?
他问自己。
"大哥他。。。。。。"麻团盯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,"可在我的记忆里他一直活着。。。。。甚至在我的印象里,他救了我,我们一起生活,直到他开始不受控制的疏远我,我才动了离开他的念头。"
冰川突然剧烈震动。
头顶的冰晶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细碎的冰屑如雪花般飘落。
在那些坠落的冰晶里,麻团恍惚看见无数个记忆片段:
哥哥站在祭坛前,黑色粘液正从七窍中涌出
琥珀色的复眼在暗处注视着他睡觉
某个深夜听到的,来自深海般的吞咽声
太古怪了…
难道他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?
都是不存在的东西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