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声洋已经只剩下本能反应了,他立刻直起身,朝路希平走近两步,臂弯里还夹着那捧花。
“给我吧。”
路希平说。
魏声洋眼睛瞪大,下意识把花递过去。塑料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,路希平白皙精致的脸在光下一帧一帧地变清晰。
见魏声洋像个木桩似的干站着,仍然呈现僵硬的木讷之态,路希平微微颔首,抬眸,与之对视。
他的瞳孔顿时被阳光铺上碎金。
而再开口时,路希平的声音不疾不徐,清越动听。
“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。”
他躲在围巾里,遮住半张脸道,“别人都说,我不太好追。”
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路希平接住花束,但没收回手臂,“你觉得呢?”
魏声洋脑子也轰地一下炸开了。
他敢保证他活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哪一瞬间比这会儿更开心。
简直快要喜极而泣。
魏声洋几乎是把花给硬塞进了路希平的臂弯里,动作一副“如果你敢把这花还我我就跳楼给你看”的迅猛与刻不容缓,简直像脱手暴跌的股票。
“收到,路希平大人。”
魏声洋嗓音发抖,抖如筛糠,“我死也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嗯。”
路希平淡定地接过花,“那我走了?你说完了吧?”
“我送你上楼吧?!”
魏声洋近乎失声道。
路希平挑了挑眉毛,朝魏声洋微微一笑,或者说皮笑肉不笑。
“…好。我不送了。”
魏声洋马上调整策略,“那你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好吗,哥哥?”
路希平不置可否,转身就走。
一百米外是公寓的大门,阳光洒在他微微低垂的发梢和轮廓分明的脸上。
红玫瑰与牡丹交织着,散发出奢华的光泽,而他黑色碎发随着风轻轻地晃动,眼睑阴影衬出白皙如雪的肌肤,耳廓被烫红,身上则散发出很淡的清香。
这道背影在萧瑟的街道中格外美丽,仿佛经过细致的雕琢,让人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。
路人见到他和他臂弯里的花束,不由得赞叹着打招呼:“Thatsbeautiful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