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针对蓝发和长发展开了一通辩论,路希平抿着唇,将脸埋在围巾里,放下书包,拉开拉链,把三束花装了进去。
他此刻头顶着食堂的灯光,穿着淡紫色的棉服,背后是街上随处可见的、穿着标准美式灰色卫衣与黑色长裤的同学们,每个人色调都非常统一,于是衬得路希平尤其鲜艳。
他动作很轻地把鲜花放进去后,发现三束花太长了,书包装不下,于是只好用拉链夹住根茎,用以固定。
红玫瑰在黑色书包里探出头,热烈美丽。
从侧面看,路希平就像背着鲜花的一条波斯猫,身上穿着漂亮的淡紫色衣服,可以载着这份灿烂漫步到天涯海角。
他用书包拉链固定好花束后,餐桌对面原本和方知在叽里呱啦的魏声洋忽然安静下来,戛然而止般,扭头直愣愣地盯着路希平。
他这么灼热又沉浸地注视了太久,使路希平不得不开口,“…魏声洋。”
“嗯?”
男人慢了半拍才故作淡定地回应。
“吃饭。”
路希平说。
“哦。”
魏声洋不太坐得住,腿抬了抬,换了个坐姿后又突然站起身,匆匆留下一句,“我去装碗汤。”
这个人到底在干嘛…!
路希平看他仓皇而逃的背影,如芒在背,而后还被方知用看热闹的眼神无声打趣着,于是头埋得更低了,一点都不想再开口说话。
然而两分钟后,等魏声洋真的端了一碗汤回来时,对方一气呵成地坐在了路希平的右手边。
?
路希平叉牛排的动作都滞缓了一秒。
“好吃吗?”
魏声洋问他。
“…”路希平感觉自己右耳朵被炮轰了一下。
魏声洋说话时凑得很近,身体刻意倾斜过来,温热的气流跳动着往路希平耳道内钻,流经大脑,刺激神经。
“并不。”
路希平平静道,“食堂一直这么参差不齐地难吃。”
他们偶尔会来,一是不想走,二是赶时间。
闻言,魏声洋点点头,忽然伸手在他上衣口袋里面掏了掏,掏出来一个绿色的东西放在路希平右手边,低声,“我给你带了这个。”
路希平扭头一看。
…竟然是魔芋爽!
任何人都可以拒绝魔芋爽,但是路希平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