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世文说,“周苗苗同志,你的身体不太好,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。费用你不用操心,公社会负责。其他事情,你说出来,我代表公社向你保证,一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。”
周苗苗光哭,不说话。
马致远急了,“你不说话,他们怎么帮你呢?”
我摆摆手,让他俩去门口,轻轻抓住她的手,“无论如何,你是受害者,你是无辜的,你没有做错事情。他们那些害你的人才是坏人,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我也是女人,我理解你的痛苦,我也支持你的决定。”
“首先,我们要带你去医院,你的身体健康最重要。活着才能和家人团聚。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。”
“其次,如果你愿意说出来,坏人会受到惩罚,也可以保护其他女孩不再受伤害。”
她哇的哭出声,浑身战栗,好像想起特别可怕的事情。
我抱着她,让她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恐惧不安。
村里派几个人用床板把周苗苗抬着翻过山岭,我们来时的小车还在,拉着一帮人飞速回到公社。
周苗苗的情况非常不好,一直在流血,几天水米未进。医生马上给打上吊瓶。
其他都是男人,王林只好在卫生院陪着她,让田世文回家煮点粥送过来。
他让一帮饿了整晚的男人们跟他回家去,煮了一锅面条吃了。
又给媳妇带了面条,给周苗苗带了粥。
周苗苗喝完粥,王林又给她吃了半碗面条,她太饿了。
吃了饭,她精神好了很多。“那个公社干部是你的丈夫吗?”她突然开口问。
“是的,我们认识的时候,他只是村里的干部,他帮了我很多,是我主动追求他的。我们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。”王林怕她以为我也是被人强迫的,巴巴的解释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相爱的,他看你的眼神,就像我爸爸看我妈妈,他们感情特别好,也很爱我和妹妹,还有奶奶。”
“他们都那么爱你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活的更精彩更幸福。”
“你觉得我还能幸福吗?”
“为什么你不能幸福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是父母的好女儿,妹妹的好姐姐,奶奶的好孙女,群众和知青们眼里优秀的女战士,周苗苗同志呀!”
“我真的还能和以前一样吗?”她抓住王林的手。
王林也两只手抓着她的手,“一样,我觉得你还是以前的周苗苗,你不信吗?要不叫他们进来问问?”
门没有关严,几个男人都在门外站着,听着我们对话。马致远推门进来,“在我心里,你还是以前那个能干爱笑的女孩。和以前一样。”
马致远拉了拉王晓辉的衣服,王晓辉沉默一会儿,也说,“我也觉得你还是那个纯洁善良的人,以前你经常帮我做饭,谢谢你。”
他们村知青只有两个人,王晓辉不怎么会做饭,周苗苗有时候就把两个人的饭一起做了。
马致远,特别是王晓辉的认同,对周苗苗触动很大,她很怕曾经的战友和朋友看不起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