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心都是肉长的,有人听了我的话,也不像开始那么气势汹汹了,“没有调查清楚咋能随便抓人?”有社员代表站出来,“村里和她合作开厂的事,都是田世文负责的,还是听世文回来了,了解清楚了再说吧。”
黄石郎又想先把我绑起来,田大虎不同意“事情还没有查清绑人干啥?她一个女人,还怕她跑了吗?”挥手让人先把我关起来。世英大哥把我带去田世文那间宿舍兼办公室。
田世文在我们结婚之后,就没有在这间屋子住过。但是屋里还有他的一些东西,一床薄薄的绿军被,鞋子,桌上一摞信纸,笔记本。
我太累了,脱下雨衣,水鞋,趿拉着他的旧鞋,爬上小床,拉上被子。被子好久没晒,早就潮湿发霉了。
田世文工作的村里接到公社同事张桂花的电话,“你爱人突然生病了,很严重。让你赶快回村里看看。”他立刻赶回来,一路上心脏突突突的跳。
一直纳闷,她生病了,村里人为啥不送她去医院,还让自己直接回村,难道已经……
一进来,就问“她在哪?她怎么样了?”大队长田大虎赶紧站出来,“弟妹没事儿,在那屋睡着了…”
田世文心想,没事儿你们咋说她快不行了?
田大虎拉着田世文,跟他说了下午发生的事,和黄石郎说的话。
黄石郎是公社李副书记的心腹,因为李秀丽的事,李副书记一直暗里针对自己,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对自己媳妇下手。
田世文咬牙,恨不得冲进去打死黄石郎那个王八蛋。
稳了稳,对田大虎说,“哥,食品厂的事咱俩清楚,还没有跟村里人说明白,一会儿你通知社员代表开会,我跟大家说清楚。”
想了想,“王林已经和那边签合同了,不用担心。一个臭黄鼠狼,不足为惧。”
田大虎见他心里有数,就去叫人通知开会。
田世文说,“各位乡亲,兄弟爷们,王林是我媳妇,她做的事情我都知道。今天我给大家解释解释。”
“国家提倡农林牧副渔全面发展,鼓励农民包括知青利用剩余农产品和时间,发展副业,王林做点心是合法合规的,和大家养鸡去供销社卖鸡蛋一样,是受保护的。”
“王林和咱村里签了合同,没在咱村干,是因为咱们村缺水缺电,交通不方便。但她也按照合同约定好的,交了一年的钱。咱村集体什么也没做,收了一年管理费。”
“现在的厂子是合法经营,她做的点心都卖到供销社和国营单位,有合法手续。如果是投机倒把,国营单位能和她合作吗?”
田大虎也说,“厂子本来和咱们村没关系,咱们村还白白得了一年的钱,人家没有贪污咱们村里的钱。咱村有几个钱,你们不知道吗?穷的咣当响,有啥可贪的呀?”
说着让会计把合同和收费单据拿出来给大家看。
田世文又说,“大爷大叔哥哥兄弟们,说句私下的话,她是我媳妇,也是咱村的人。我不在家的时候,麻烦大家伙关照关照我媳妇。有我田世文能帮忙的地方,我一定没有二话。”
“大队长应该知道,当初是王林先认识范老师,请人家来叫咱们养猪养羊种蘑菇,她又给妇女们联系刺绣的活,想让大家多赚点钱,生活的好一点。”
“王林花在咱们村里事的精力时间,可比点心厂还多。她拿咱们当亲人,你们可不能背后捅刀子害她,一次两次的有人举报,她一个女人,碍着大家什么了?”
黄鼠狼还想不依不饶,要去上级举报田世文包庇家属。
“我媳妇的食品厂不在两岔河大队,用不着两岔河公社管。食品厂在白谷堆村早就办理好了一切手续,都是合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