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是联合行动,那也是德国政府买单,英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为了德国遭受的袭击蒙受损失。别忘了,拿出来救市的都是纳税人的钱,而英法当局显然没有理由让纳税人为德国的事情买单。”
在苏青平解释之后,陆勇添也闭上了嘴巴。
“这只是开始,或者说是今天的花费。袭击产生的影响,肯定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要想让金融市场保持稳定,德国政府还要持续投入更多的资金。关键是,这些投入基本上都是亏损,很难找回来。道理很简单,哪怕没有人在袭击发生之前做空德国的金融市场,也会在袭击发生之后采取行动。如果把德国金融市场当成一头猛兽,那么这次的袭击,等于在猛兽身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。就算其他的猛兽不会闻风而动,伤口发出的血腥味也会招来很多吸血的蚊虫。”苏青平叹了口气,又说道:“哪怕按照最乐观的情况估计,这次袭击造成的损失将超过一万亿欧元。如此巨大的损失,必须给选民一个交代。肯定要追查到底,将匪徒绳之以法。按传统惯例,德国总理会在近期召开新闻发布会,并且信誓旦旦的宣称,会让所有暴徒受到法律的严惩。哪怕最后会不了了之,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德国当局也不会没有理由的向匪徒妥协。要不然,我敢说,社民党联合政府很快就会完蛋,现在这位总理肯定会黯然下野。”
“关键仍然是资金投入。”戈武在这个时候才说道:“就像你说的,为了稳定金融市场还需要投入海量资金。问题是,德国当局有多少现金可用,能支持多久,以及是否足以抵消袭击产生的影响?如果对峙的局面维持下去,明天的金融市场继续震**,遭受的损失恐怕会呈几何级数增长。很明显,德国当局肯定会争取速战速决,没理由拖到明天开市,必然在今晚采取行动。”
“这么说,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。”陆勇添说了一句。
“关键是,就算我们想采取行动,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。”
在戈武说出这句话之后,大家都沉默下来,连陆勇添都没有吭声。道理很简单,采取行动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。
只是,沉默也没有维持多久。
在听到提示的声响之后,戈武立即取出了手机。收到了一条消息,而且是通过陈伊万转发的。
“这是刚刚收到的,由滕梓臻提供的最新情报。”赵诗棋打破了沉默,说道:“我大致浏览了一遍,如果这些情报没有错,在今天上午,法兰克福交易中心遭到袭击的时候,汉堡的国家数据中心处于离线状态。换句话来说,周末两天的离线交易数据,只保存在法兰克福交易中心与慕尼黑金融与证券数据中心。因此单纯就理论而言,只要能控制慕尼黑金融与证券数据中心,同时修改两地的数据,就等于掌握
了金钥匙,能随时随地获取与利用周末两天离线交易的资金。”
在赵诗棋说这些的时候,戈武也看到了使用红色字体标注出来的内容。
关键,也就是出问题的汉堡国家数据中心。
这座数据中心,除了储存来自德国交易中心的金融数据之外,还储存了大量来自柏林的政务数据。该中心还拥有五台超级计算机,为几十所大学与科研机构提供超算服务,同样跟商业机构合作。
汉堡国家数据中心本身就是一家私营企业,只是跟德国政府合作,拿政府的钱,为政府提供服务。
正是如此,国家数据中心的设备需要维护保养。就正常情况而言,数据中心每个月会不定期进行一次基本维护,关闭所有的设备。维护时间规定是八个小时,只不过通常都用不了八个小时。设定为八个小时,也只是确保数据中心能够按时启动。因为证券市场都是在白天开业,金融交易主要在白天进行,所以储存金融数据的服务器都是在夜间维护,不过通常都是在凌晨进行,确保在次日开市,也就是九点半之前能正常上线。如果维护工作安排在周日夜间或者周一凌晨,因为需要储存周末离线交易的数据,所以会把服务器的启动时间提前到上午八点。维护工作由一支专业团队负责,只提前四个小时告知数据中心,而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够为维护做好准备。因为维护都是不定期进行,数据中心的服务器在理论上能连续运行半年不出故障,所以外界根本就无法猜到会在何时进行,也就无法借维护来窃取储存的金融数据。比如说,有的时候两次维护之间的间隔时间只有几天,有的时候接近两个月。更何况,维护都是在夜间进行,金融数据同步储存在另外两处地点,就算在国家数据中心这边得手,也无法篡改与窃取储存的金融数据。这么多年来,就没发生过与安全相关的意外。
只是,意外肯定没办法避免。
就在袭击发生的头一天晚上,国家数据中心按临时做的安排,对金融数据库服务器进行维护。这完全符合规定,而且预定的维护时间也是八个小时,维护工作应该在次日凌晨六点之前完成。就算需要进行试运行,尤其是跑完检测程序,确认维护工作都已经完成,数据库也肯定能够在八点之前重新上线。可结果却是,工作人员在关闭服务器的时候犯了一个低级错误,搞错几个开关的先后顺序,导致服务器出现异常,需要更换几个主要的零部件才能够正常启动。
要命的是,这些重要零部件需要生产厂商提供,得从大西洋的对岸运过来!
哪怕立即安排空运,服务器也无法在上午八点正常启动。
按照军情局掌握的情报,储存金融数据库的服务器在柏林时间下午两点前启动,比预定重启时间晚了八个小时。这也意味着,汉堡的国家数据库没有能够按计划,在上午获取与储存周末两日的离线交易数据。
其实,在设计这套数据安全系统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各种极端情况,其中包括某一处,甚至是两处数据中心发生异常情况,没办法正常进行存取操作。只不过,截获与篡改两处数据库的数据,肯定要比同时对三处数据库的数据下手容易得多。更何况,法兰克福交易中心的数据很有可能已经被霍夫曼截获,在理论上只需要截获发往慕尼黑金融数据中心的数据,就能够随意篡改。
“涉及资金有多少?”其他人都保持沉默,戈武率先提出了问题。
“超过一万亿欧元,这只是账面上的数字。因为大部分都是金融资产,关联了投资人的其他账户,所以实际涉及的资产比账面上的多几倍,甚至高出一个数量级。即便是按照最基本的情况估计,能够被霍夫曼控制与利用的资金都超过了一万亿欧元,差不多是法兰克福交易中心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有这么多?!”
感到惊骇的不止陆勇添,而是几乎所有人,只是
其他人没有表现出来,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