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他烧伤太严重,神经受损,情绪会不稳定,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对,每次发完脾气,又会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,看着自己的手,一遍遍试着拿东西……”
阿姨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里带着心疼:“他以前可是拿手术刀的,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了。”
许珊薇心脏猛地一缩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呼吸微微发紧。
她当然知道林鹤声有多骄傲,他那样的人,怎么受得了自己变成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?
“后来他做了很多次手术,每次换药都疼得浑身发抖,可他从不肯喊一声疼。”阿姨叹了口气,“我们都看得出来,他是憋着一口气,非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。”
“我们都劝他别太勉强自己,可他不听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复健,练到手抖得连水杯都拿不住才肯停下……”
许珊薇垂下眼睫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林鹤声这一年,居然是这样过来的。
阿姨看着她:“夫人,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,但我们都能感觉到,少爷很在乎你。”
就在这时,楼梯处传来阵阵脚步声。
许珊薇抬头,正对上林鹤声阴沉的视线。
他站在楼梯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又想跑?”他嗓音低哑,一步步走下来,手里拿着一副银色的脚链。
许珊薇心头一颤,刚才那点微妙的柔软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冷笑一声:“怎么,又想把我锁起来?”
林鹤声没说话,径直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握住她的脚踝,将脚链扣了上去。
金属的凉意贴上皮肤,许珊薇下意识想抽回脚,但被他牢牢攥住。
“别动。”他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着,像是在确认链子不会磨伤她。
许珊薇踢他一脚:“给我解开,你有病是吗?”
林鹤声抬眼看她,唇角勾笑:“是啊,我有病,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
气氛剑拔弩张,一旁的阿姨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先生,夫人,晚饭已经准备好了,要不要先吃饭……”
林鹤声站起身:“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