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临行前打印了仲江发给他的阴阳双鱼阵法图,希望能凭借这份手稿找到线索。
抵达道观后,贺觉珩在大殿看到有抽签解签的道长,二十块钱测一次,他走过,还没掏出手机付款,就看那道人皱了皱眉,问他是不是最近半年来精神不济,总头困脑乏。
贺觉珩顿了下,他问:“道长可是看出了什么?”
道长说他身上气息不洁,似有妖鬼缠身。
如果放在以前,贺觉珩会觉得这道观里的道士为了卖转运珠信口雌黄,但现在,他只会叹一口气,说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。
贺觉珩把他打印的手稿拿出来,把事情掐头去尾了一番,不直接讲明仲江的存在,只说他先是从老人口中听了锦屏老宅的由来,好奇之下去探索,才发现祖上有这样一桩奇事,一时好奇想要调查清楚。
“……后来,我在家中找到了这份手书,又打听到当初那位道人是抱元观出身,就寻了过来。”
负责解签的道长看他的神情一时像是看讨债的债主,一时像是看自寻短见的倒霉蛋,他们讲:“听你的描述,你说的那位道人应是玄通师叔,不过师叔早在十三年前就已仙去,且并无亲传弟子承起衣钵。”
旁边另一位年轻些的道人想了想说:“但我们这里留的有师叔的手稿,是他老年时亲自整理而成,可以赠予小友。”
贺觉珩松了口气,他说:“手稿太过珍贵,我扫描一份就好了。”
道人神色微妙讲:“……小友不用客气,玄通师叔的手稿我们印了很多份。”
另一位道长在旁解释,“师叔整理完手书后交待我们将他毕生心血出版成册,好造福大众,但因为内容过于、咳,离经叛道,总之出版社拒绝了此事,我们不想让他伤心,就私下里印了几十册。”
贺觉珩:“……”
他讲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贺觉珩拿走了两册书,临行前,道人喊住了他,“小友且慢,虽说大阵尚在,亡魂不得出,但还是要多加小心。”
讲完后他给了贺觉珩一张符纸,让他随身携带,必要时说不定可以帮到他。
贺觉珩接过符纸,随手夹在书里,道谢离开。
他才一出道观,就直接翻开了书,在目录找到阴阳双鱼阵,将书翻到后面。
贺觉珩的脚步停在了原地。
书里详细记载了阴阳双鱼阵的由来和构造,甚至提到他曾为一位与自己有一饭之恩的恩人设立此阵,并在书中画下他当初设立此阵的实例图以供后来人参考。
贺觉珩看到了解阵的方法,和他之前查到的资料大差不差,只是更为详细了。
以血唤阴阳双鱼,阳鱼于子时唤,阴鱼于午时唤,显形而击之,鱼碎而阵破。
如果没有后面跟着的一行注释,贺觉珩想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地和仲江分享这一好消息。
天空飘下了雪,湿漉漉的,混杂在雨中一同落下,这样潮湿的雪,将世界变得满是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