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慧收拾完卫生,便转身走到床边,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的行李很简单,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里面装着几件小姐给她买的衣服,还有一些常用的物品,以及苏伊给她准备的书本和笔记本。
她动作迅速,很快就将行李收拾妥当,拉上拉链,放在一旁。
“你就这些行李?”苏尔问。
“嗯,”王慧拉上拉链,“本来也没多少东西。在京都的时候,小姐让人给我做了几身新衣服,但我没带来。
这次来宋城,我想着……轻装上阵比较好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苏尔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次回宋城,王慧是来斩断过去的,自然不会带着代表新生的东西回来。
“到了东北,会给你置办新的。”苏尔简单地说,“那边冷,需要厚实的冬衣。”
王慧点点头,没有说谢谢——有些话不必常说,记在心里就好。
苏尔走到窗边,看了看外面的天色:“现在八点半,九点二十有一趟去东北的火车。我们来得及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王慧:“你还有什么要处理的吗?在宋城。”
王慧环顾这个简陋的房间,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该了结的,昨天都已经了结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,眼神清明。
苏尔知道,她是真的放下了——不是遗忘,而是将那些过往化作了前行的力量,而非负担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苏尔提起自己的行李——一个黑色的皮质旅行袋,看起来比王慧的帆布包高级不少,但她也只有这一件行李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,其他房间的客人大多已经出门了。
深红色的地毯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,墙壁下半部分刷着淡绿色的油漆,上半部分是白色,交接处已经有些泛黄。
走到楼梯口时,王慧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紧闭的门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释然,有决绝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——毕竟,这是她彻底告别过去的地方。
但也仅仅是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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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过身,跟着苏尔走下楼梯。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。
一楼的前台,值班的大姐正在织毛衣,见她们下来,抬起头:“退房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