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机器的轰鸣,还有隐约的脚步声,应该是巡逻的守卫。但脚步声很规律,而且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。
时机正好。
苏尔把尼龙袋举起来,用力一抛。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越过围墙,“扑通”一声落在里面的空地上。
声音不大,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。
苏尔没有停留,立刻转身离开。她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信件——不需要。
这个煤矿的老板她调查过,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,专门从人贩子手里买“黑工”下井。
只要发现围墙里多了个人,而且是哑巴,身上还有伤,他就会明白该怎么处理。
至于王光宗以后的日子?
苏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这个煤矿的安全记录极差,去年死了五个人,今年到现在已经死了三个。
井下条件恶劣,事故频发,而且老板为了省钱,根本不给工人配备像样的安全设备。
工人都是劳改犯,大部分都是一些罪大恶极但还没有吃花生米的程度,没有家人牵挂他们,死了就往废矿井里一扔,连报官都不用。
王光宗在这里,能活过半年就算他命大。
而在这半年里,他会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——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,吃的是发霉的窝头,睡的是漏雨的工棚,动不动就被监工打骂。
受伤了没有药,生病了没人管,想跑?围墙上的铁丝网通了电,门口有狼狗,抓回来就是一顿毒打,然后扔进“小黑屋”关禁闭。
这样的日子,王慧过了十七年。
现在,轮到王光宗了。
苏尔走出洼地,回头看了一眼煤矿。
围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像一条巨蟒,盘踞在山脚下,沉默而危险。
她转身,再次掏出一张瞬移符。
这次的目的地是宋城招待所。
王慧还在那里等她。
符纸贴上身,咒语念出,光芒闪烁。
身影消失。
原地只留下一片被踩倒的荒草,和远处煤矿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。
天边,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