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怀疑只是一闪而过。
不重要。不管小姐是什么人,不管苏尔是什么人,她们给了她报仇的机会,给了她新生的可能。这就够了。
王慧握着斧子,走到王建国面前。
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。
下身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着脓血,混合着化骨水的残留液体,在地面上摊开一摊恶心的混合物。
他昏死过去了,但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,那只曾经碰过她的手——右手,无力地摊开在身体旁边。
王慧蹲下身,拽过那只手。
手掌粗糙,布满老茧,指关节粗大。这是一双干惯了农活的手,也是一双打过她无数次的手。
她记得这双手掐过她的脖子,扇过她的耳光,扯过她的头发,也曾在无数个夜晚,试图伸进她的衣服。
她握紧斧子,举起。
没有犹豫,没有停顿,就像砍柴一样,手起斧落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地窖里炸开。
斧刃精准地砍在王建国的手腕关节处。
锋利的斧刃切开皮肉,切断肌腱,斩断骨头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一气呵成。
那只手从手腕处齐根断开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手指还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。
断腕处,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暗红色,迅速在地上汇聚成一滩。
王建国被剧痛刺激得猛地睁开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嗬”的一声短促气音,然后头一歪,再次昏死过去。
这次是真的昏死了。
失血过多,加上剧痛,让他的身体彻底陷入了自我保护状态。
王慧松开斧子。
斧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刃口还沾着血和碎肉。她站起身,看着地上那只断手,看着断腕处喷涌的鲜血,看着王建国惨白的脸,心里那片虚无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涟漪。
不是后悔,不是害怕。
是解脱。
那只曾经带给她无数噩梦的手,终于永远离开了那个男人的身体。就像砍断了拴住她的锁链,砍断了连接她和这个地狱的纽带。
她转身,看向宋来娣。
这个女人,她的母亲,此刻正用看魔鬼的眼神看着她。
宋来娣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、绝望,还有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。她嘴里发不出声音,只能拼命摇头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她跪在地上——虽然被铁链拴着,但她还是努力做出了跪姿,不断地磕着头,额头撞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