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年轻男人迈进她身后的办公室,她才如梦惊醒,猛地回头:
宋言祯??!
他怎么回来了?
怪不得她刚才还没认出他,就燃起一股无名恼火。
这人的自恃清高,寡冷难接触的样子,她从小到大最最讨厌!
她犹豫着要不要一走了之,办公室里又响起一阵盛赞。
“这位是……哦!你就是宋言祯呀?幸会幸会。”最先说话的还是刚才夸贝茜的年轻教师。
他才刚来一中执教半年,当年胡老师班里有个顶级学神的传说就已经听烂了。
宋言祯声音很低,回答了句什么,不太清晰。
贝茜贴近门口仔细听墙角。
见过宋言祯的老师就没有不夸的:
“侬晓得伐,这是沪上医药科技【松石集团】唯一继承人,几代都是医学大拿,真正的高知世家。”
“人家自己才厉害嘞,16岁拿IBO金牌,全国中学生创新研究又获得生命科学一等奖,神仙水准。”
“难怪高一就被沪市医科大学破格保送,提前招录走啦。”
宋言祯单论背景就逆天,偏偏老天爷追着他喂饭。
在同龄人备战高考的时候,他已经攻读医科两年之久。
隐在门外的贝茜撇撇嘴“嘁”了一声。
刚刚都还在背地里夸她的老师,现在看到宋言祯简直个个忘情,争相称赞欣赏,完全把她抛诸脑后了。
这种风头被抢的感觉,自从宋言祯高二上学期离开,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
她心急地从窗户边悄摸摸探头,往里面看去。
男生背影静立在下午的夕光中,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。日辉喧嚣地蔓延到他周围,然后悄然消弭于他微冷的气场中。
安静,沉冷,矜骄,贵不可攀。
老胡对他客客气气:“小宋来了,主任说过你今天回校参加动员会,给同学们做宣讲。”
宋言祯只在他班里一年,但足以辉煌他整个教学生涯。
毕竟天才的脱颖而出,不是因为他教育方法好,而是因为他运气好。
“胡老师。”
这是她听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,隔着玻璃传来。
度过变声期后,趋近成年男人的深沉低缓,带着些微磁石质感:“主任让我来找您拿发言稿。”
老胡从抽屉里翻出一册演讲稿,交到他手上叮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