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Lagom实习的前三天,她一直在工位上闲着,没有活干,也没人指派工作给她,贝丽一直提心吊胆,担心突然被通知明天不用来了;现在排得满满,各种琐碎的工作,人一忙,心倒松了。
好友宋明悦点评过,说她这是天生牛马命。
贝丽不这么认为,她反驳,闲着的时候,人会有更多时间思考,而多思易焦虑;当忙起来,就没时间去焦虑。
就像现在的贝丽,就没有任何空闲去思考,该怎么和李良白谈一谈,谈什么。
她意识到,两人之间的确存在着严重的问题,非常需要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
但现在的她,有些畏惧谈完后的结果。
要么尝试共同解决,要么一拍两散——在那之前,贝丽会坦白和严君林的过去,这件事在她心中压的好重。
她也需要时间,去找新的房子,单方面的违约还要付房东违约金,还有,如果申请去法国读研,这些年攒下的钱还不知够不够,又该怎么说服妈妈……
心事重重中,蔡恬亲密地递来一杯咖啡:“Bailey,我有咖啡券,买一赠一,请你喝。”
贝丽说:“多少钱?我转你。”
“不用啦,折扣券,请你的,”蔡恬笑,“反正我一人喝不了两杯,拜托你帮我分担一下啦;每次早餐都见你点这个,今天我也试一试,确实好喝。”
她同贝丽闲聊,说孔温琪想辞退Coco,但被炜姐拦下了;后面Coco大概不会继续留在营销部,继续留在Lagom,换个部门工作,或者直接离开,这都还不确定。
蔡恬毫不遮盖对Coco的不喜欢,原因也清楚——Coco之前就不喜欢蔡恬,私下没少和人说蔡恬装说她用假货;要知道,人能感受到这种恶意,话语也都会长着翅膀。
渐渐地,两人就这样默契地互相讨厌。
这和贝丽没什么关系,无论任何人找她吐槽,她决不会顺着说下去,而是转移话题。
严君林提醒过她,在职场上,说任何话之前,都当作有录音笔在;要考虑清楚,不能当着所有人说出的话,就不要出口。
蔡恬的吐槽中,贝丽感觉胃很不舒服,一直在痉挛,抽痛,她说了声抱歉,匆匆去卫生间,一阵干呕,什么都没呕出来。
离开时遇到孔温琪,后者关心地问一句,贝丽抱歉地说是老毛病了,谢谢关心。
的确是老毛病,都说胃是情绪器官,所有的焦虑、忧愁,都会令贝丽没有胃口,干呕。
她读高中时,焦虑发作,也是这样,很难吃下东西,全依靠严君林变着花样做菜。
“没事就好,”孔温琪宽慰,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“谢谢温琪姐。”
孔温琪转身走,又停下,叫她:“对了,下午我要去宏兴谈事,如果你工作不忙,就叫上小恬,一块去。”
贝丽本以为Lagom的总部大楼已经算得上漂亮,没想到宏兴的沪城总部更是气派。
她曾在法语新闻上看过它的介绍,由世界级建筑大师Jean亲自操刀设计,结合中国古代城市建造王城规划理论,参考其中城市布局,划分九个区域,做了一整个院落式建筑,总高十七层,总面积超43万平方米。
单单是提供给员工的健身游泳、放松按摩,就占据了一整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