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是嘲讽。
沉默是无语。
装睡的本事也是一顶一。
夏让尘看着车窗中季歇的倒影。
这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他不像是坐在车里,而像是在车外,存在于暴雨之中。
他看季歇,像是在看雨中的另一个自己。
仿佛一个人,活生生裂成两半。
一半站在光下,一半站在黑暗中,灵魂之间藕断丝连,却摇摇欲坠。
是偏离,也是平衡。
就像是此刻,潮湿到了一定程度,反倒让人觉得干燥。
夏让尘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。
“渴了?”邓艾敏感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,随手把前座的水递给他,“这里有水,就快到了,忍忍啊。”
夏让尘伸手要接,一双手比他更快,稳稳接住了水瓶。
季歇果然是在装睡。
夏让尘不太懂季歇为什么要抢自己的水,也不计较。
也许季歇就是单纯口渴,或者单纯看不惯他。
夏让尘不想计较这些。
“咔哒。”
盖子被拧开,水瓶被安然递到夏让尘的面前。
夏让尘没接,只是看着他。
“我没耐心再给你缝合一次伤口。”季歇的目光扫过他包扎好的左手手腕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,“本来就体弱,生次病,更讨厌了。”
体弱。
前基地总指挥官眼神很复杂。
“怎么?”
季歇挑眉,显然,夏让尘的眼神落在他的眼中,是另一种意味。
“没事。”夏让尘接过季歇手中的水,“我就是觉得,你看人挺准的。”
体弱是轻视,轻视换来放松警惕,挺好。
审判者的无知是令人愉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