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风几乎忘记了呼吸,他能感觉到,夏让尘随时会用手里的枪杀死安德烈。
“你的答案呢?”夏让尘问安德烈。
安德烈慢慢抬起头,他的脸上有一层薄汗:“没有。”
夏让尘终于看向宁风:“是他救了你?”
宁风赶紧点头。
夏让尘盯着宁风,在背光处,他的眼眸深处沉着什么,阴鸷得吓人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钟头那么漫长,不知道过了多久,夏让尘的视线终于从宁风脸上转开。
当他的睫毛垂下来,指尖离开扳机,枪口不对着人的瞬间,他周身除了戾气之外又渗出些许宁风看不懂的黯然。
太短暂了,短到宁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。
偏偏那阵情绪又太浓烈,浓烈到在宁风的视线里留下了一道泛白的抓痕。
“装上□□,进入扶仁医院。”
夏让尘没有给宁风确认的机会,他在枪上装上□□,躬身向前。
一行人在得到命令之后整齐划一向前,宁风本来想要跟在安德烈的身后,但是夏让尘落后了两步,正好挡在他们两个中间。
玻璃栈桥不长,大概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。
但是为了尽量不发出声音,前行的速度并不算快。
宁风知道这是因为什么。
早期的丧尸主要靠声音来辨别猎物的方向,它们对声音格外敏感。后期随着丧尸的进化,它们辨别方向的方式除了声音之外,还发展出了视觉、嗅觉,尽管听觉在此对比之下有所衰退,但仍然是它们主要的感官。
风很大,是极佳的掩护。
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,就能平安进入扶仁医院。
“滴答。”
听到轻响,宁风抬起头,浅红的玻璃上滴上了一滴浓艳的红色——
是血。
攀附在扶仁医院墙壁上的丧尸闭着眼睛,仿佛是在沉睡。不断往上爬的丧尸看着前方,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不速之客。
“滴答。”
又一声轻响,在艳红之中晕染开更深的血色。
宁风下意识屏住呼吸,强迫自己不去看头顶滴下的血雨,数不清的丧尸隔着一层聊胜于无的玻璃和他擦肩而过。心脏在他的胸腔中剧烈跳动,浑身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——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