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样,阿冕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伴侣,当然,我指的是对于我来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这个,是什么意思?”
“阿冕不是一个人,阿冕有爸爸妈妈,有亲戚朋友。如果一场婚姻,只有两个当事人高兴,这个婚姻恐怕也不容易维持,至少很难保证一直幸福。”
“可是尹叔叔他们都很喜欢你呀。”
朱朝吾说:“是,我知道,但你知道吗,那天我帮阿冕把她的年货送回去,我骑的是阿冕的电动车,到的时候,她爸和她妈一起下来拿东西,
一个街坊说:‘往年不是开汽车送过来的吗,怎么今年换个骑电动车的?’
她妈说:‘以前那个只是很好的同事。’
那个街坊说:‘不可能,有哪个同事愿意有事没事开车接送你们去玩?’
然后,我就感觉她妈妈的情绪,受到影响了,虽然仍然是很客气,但是称呼却从‘朝吾’变成了‘朱老师’。”
“是不是你太敏感了?他们一直很喜欢你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没有对比,你们阳老师热情,有房有车,这些都足以让他们的孩子活得更轻松更幸福,他们脸上也更有光。两相对比,差距就出来了。
所以我这几天就在这里想,我是不是该留给阿冕和她爸爸妈妈一点时间,我自己也好好静下来,整理一下……也算是,给你们阳老师一个机会吧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阳老师,已经有将近四十几天没有去找过阿冕姐了!朱朝吾,你想怎么样,阿冕姐是什么情况,是什么想法,还需要怎么整理,她都整理了快三年了。你以为这些她都没有想过吗?你以为她是傻瓜吗?你自己爱了八年的人,你居然把她当成了傻瓜?你就是这么看她的?”
“非非,别激动,爱情可以单纯,可是婚姻真的很复杂,阳老师四十多天没找阿冕了吗?”
“对呀,不是你亲手把他给支走的吗,你还问这个?冬至之前,你带他去了一个什么地方,说了什么,你心里没数吗?”
朱朝吾想了想,说:“我带他去了我和阿冕第一次寻找阳江生死恋那道菜的地方,并且跟他说了一下关于寻找这道菜时发生的事,我只是告诉他,我们就是这样一起爱着走过来的,并没有劝过他离开,他一路上也没什么表示啊,回去之后怎么样了?我前些天去阿冕那里没遇到他,以为只是期末事多。”
“他回去之后怎么做?让阿冕姐去听他弹最无聊的失恋钢琴曲,然后,再也不来找过阿冕姐了。”
朱朝吾有些吃惊。
邱素萍说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,要不要去跟阳老师说你有伟大的爱情观,伟大的爱情观就是逃跑,你要当他和阿冕姐的月下老人,重新撮合他们,要不要?”
“那我还真没这么伟大,我舍不得,我只是担心阿冕还在犹豫,我又怕自己太自私了,只考虑自己的感受,没考虑她的感受,让她为难……阳老师这么久不去,她有没有特别难过?”
“难过不难过,你自己没有感觉的吗?”
朱朝吾想了一下,浮出一丝略带得意的微笑。
“所以,你整理什么,犹豫什么?有问题解决问题,这样才更像男子汉,别想着躲。”
“其实我也在想,可能我真的需要改变一下,我一直以为,物质不那么重要,我知道阿冕也是这么想的,只要两个人能好好过日子,再苦也是甜的,而且我们的条件,也苦不到哪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