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杏再次凑到裴明辞跟前,轻声劝道:“夫人,咱还是回去吧,这地儿实在糟心。”
裴明辞仿若未闻,径直向前走去,小杏只得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。
店内深处,一位白发苍苍,身形佝偻的老者正闭目养神,旁边站着一个面容青涩的年轻伙计。
宿远封目光扫到老者,眼睛骤然一亮,心下暗喜,这回可算是来对地方了,瞧这老者仙风道骨,定是医术高深之人。
当下,他快步奔至老者跟前,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,开口说道:“老先生,劳烦您给开个安神调养的药方子。”
自他们进店,老者与学徒都仿若未觉,直至宿远封开口,老者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,扫了一眼众人,随后朝着年轻伙计挥了挥手,示意他去抓药。
宿远封瞧着老者这做派,愈发觉得他有高手风范,道:“老先生,不需要给我把个脉吗?”
老者眼皮都未抬,声音沙哑地回道:“不用。”
宿远封不死心,又急切说道:“要不您给我来一套望闻问切?全套的才显得专业嘛。”
老者这才抬眼,目光中透着几分不耐,瞥了宿远封一眼:“你没病,不要捣乱。”
宿远封急了,提高音量道:“万一我身上有什么暗疾呢?您就给把个脉,再仔细问问,我绝不亏待您,定会重金酬谢。”说这话时,宿远封胸膛一挺,底气十足。
老者却不耐烦地冷哼一声:“你身上没啥毛病,莫要浪费老夫时间。”
姚濯平在一旁也有些不耐烦了,刚想开口,裴明辞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,轻轻捏了捏。
裴明辞抬眸望向姚濯平道:“随他去吧,夫君不是曾与我说过他幼时想学医没学成,现在也算圆了这场梦,让他自己了却执念,以后就不会念叨了。”
姚濯平一怔,旋即点了点头。
小杏却在一旁嘟囔:“夫人,您也太纵着他了,他一介奴仆,哪能学这些,伺候主子才是正经事儿。”
且对主子自称也毫无尊卑,但语气熟稔,小杏料想他与主子从小长大,主子也习惯了,便没多嘴。
但如今,有这情分,也不能忘本失度,一介奴仆,竟妄想学医。
裴明辞看向小杏,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:“奴仆同样为人,怎就不能学医?身份何碍?莫说他,便是你想学,我亦会允。”
小杏心中一震,张了张嘴,终是没再言语。
宿远封虽也纳闷自己何时自幼便有学医执念了,但对裴明辞之言自是不敢反驳。他瞧着老者那仙风道骨、仿若隐世高人的模样,心中一动,又开口问道:“老先生,您看我可还适合学医?还有那用毒之术,您老要是精通,能否指点一二?”
小说里学医之人,尤其是会用毒的,那可太酷了,他要是能学会……
老者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你都多大了,学医、用毒,哪是一朝一夕能成之事,你这年纪,学不了。”
言罢,他又抬眼看向那年轻后生,催促道:“药还没抓好?”
那年轻伙计被吓了一跳,赶忙应道:“抓好了,抓好了。”说着,将手中包好的药递向宿远封。
宿远封哪肯就此罢休,心中暗自琢磨,想学医,不耍些死皮赖脸的劲儿,怎能拜得良师,学得真本事。当下又恳切地说道:“老师傅,您要是有什么考验,尽管开口,要只求您收我为徒。”
老者愈发不耐,冲宿远封挥挥手,厌烦道:“赶紧走,莫要在此纠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