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远封现在对他又愧又怕,忙不迭点头应道“好,好。”
徐步而出,柔风携初春风息拂面,惬意满怀。
姚濯平行至半途,抬眼望去。
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中的小径上。
他心中一动,想再与裴明辞谈谈合作。
沿着蜿蜒小道前行,不多时,便见裴明辞和叶隼恪正闲坐在亭中,时不时交谈。
亭子周遭,垂柳依依,细长的柳枝若绿色的幔帐,随风轻摆。
草地初露绿意,嫩绿的小草挨挨挤挤。
裴明辞微微后仰,靠在亭柱上,眼眸半阖,神情悠然自得。
叶隼恪亦是难得地放松下来,平日里紧绷的面容此刻柔和许多。
目光随意地在周围景致上流转,尽显闲适惬意。
这般悠然之态,连姚濯平都未曾见过。
姚濯平走近,裴明辞敏锐抬眸“姚公子,既来了,可要一同在此醒醒酒?”
姚濯平微颔首,撩袍入座。
三人表面看只裴明辞一人为女子。
但山寨中裴明辞说一不二,且裴明辞气势迫人,如今即使神情悠闲仍旧让人不敢冒犯。
恐怕旁人看到三人也不会敢生出旖旎心思,不敢传什么闲话。
他目光转向裴明辞,终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“承蒙裴小姐救命之恩,这些时日合作下来,在下对裴小姐更是佩服有加。”
“只是在下实在不解,裴小姐为何应允同我前往东洲?”
裴明辞目光望向远处夜色“如今这朝堂,腐朽不堪,令人失望。”
“听闻那东洲王倒似有几分雄才大略,我想去探个究竟,瞧瞧他究竟是何等人物。”
姚濯平心中一动,裴明辞如此才能,若能与他们携手,无疑如虎添翼。
忙道“裴小姐之才,在下钦佩不已,实不该与那些山野匪类有所纠葛,东洲才是裴小姐施展拳脚之地。”
裴明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轻声道“但愿那东洲王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姚濯平坐直身子,言辞恳切“裴小姐放心,东洲王是难得的豪杰,我素日里极为敬重。”
“裴小姐如此人物,他定然赏识有加,在下也定会在密报中,多多为裴小姐美言,保准让东洲王对裴小姐青眼相看。”
“况且,裴小姐所训练的军队,纪律严明,战力非凡,若能相助,大事何愁不成?”
他似是难掩心中激动,起身拱手“事不宜迟,我这便告退,去将裴小姐心意书于密报之上。”
说罢,转身看向叶隼恪“可要一同离去?”
叶隼恪摇头“我再待一会儿。”
待姚濯平身影消失不见,叶隼恪才敛了笑容,神色略显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