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一屁股坐下,猛地灌了一口酒,酒水顺着嘴角流下,他也无心擦拭,眼中满是懊恼与不甘。
叶隼恪注意到戚易暄,不禁微微一怔。
眼前之人与先前的狼狈模样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。
戚易暄似察觉到叶隼恪的目光,谦逊地拱拱手,动作不疾不徐,尽显文人的儒雅风范。
他微微欠身,脸上带着笑意,开口说道:“承蒙诸位侠士搭救,在下感激不尽,先前多有狼狈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声音清朗悦耳。
哪里还有半分不久前的惶然与落魄,举手投足间尽是读书人的谦逊与涵养。
宿远封守在篝火旁,吃着烤肉,余光却悄然投向戚易暄。
他与裴明辞,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,
一个凶残暴戾,恶煞凶神。
多互补。
可不就是天生一对。
念及此处,宿远封嘴角悄然上扬,直接把戚易暄定为男嘉宾。
等到了安城,就为二人牵线搭桥。
这些时日,宿远封太累了,实在没了力气。
叶隼恪道:“公子不必客气。”
姚濯平本就心中憋闷,此刻瞧见戚易暄,心中那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:“人模狗样”
戚易暄面对这刺耳的羞辱依旧温和且从容,丝毫不见愠怒之色。
叶隼恪心中暗自叹气。
自姚濯平那群出兄弟过世后,他性子愈发偏激,那股嫉恶如仇的劲儿近乎疯魔的地步。
任何为求活命而折损风骨之举,都会让姚濯平不由想起如今苟活于世的他自己。
叶隼恪知姚濯平的痛苦。
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过。
只不过命运对她还算眷顾,让她有了报仇雪恨的希望,尚未被逼至绝境。
否则为了活命,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出来,
所以,她虽理解姚濯平的煎熬,却也不忍见无辜之人为了活命平白受辱。
“你心里有气,也别发泄在无辜之人身上。”
“他当时身处绝境,所为不过是为了保住性命,人之常情,实在没必要这般苛责。”
姚濯平脸色变得极为复杂,青一阵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