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呢?”
骆亦迟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,没发现杜曼玲的人影。
“在楼上卧室,说头疼,想躺一会儿,你快去看看她吧。”
骆亦迟上了楼。
卧室门关着,骆亦迟轻敲房门:“妈?在里面吗?”
杜曼玲一听声音,忙喊道:“小迟吗?快进来。”
八月底的天,连城还没完全凉快下来,暑气尚在,杜曼玲盖着一床春秋的薄被躺在床上,不开空调,也不嫌热。
骆亦迟一进门,被闷热气息扑了一脸,皱眉直奔窗户,“妈你不热吗?窗户也不开。”
杜曼玲轻轻哼吟,发出不适的声音,满身柔弱的揉揉鬓角,“头疼,就让人关了。”
房间里闷得难受,骆亦迟将窗户推开一条缝,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感觉稍稍舒服了些,才去到杜曼玲床边坐下。
杜曼玲勉力撑起上半身坐起来,靠在床靠背上,有气无力的说:“从公司过来的?”
“嗯。”骆亦迟敷衍了下,“表姨又来找你,把你气头疼了?”
“哎哟,快别提了,还不是又为了你表哥章隆那事儿。”
提起表姨,杜曼玲单手扶住额头,看起来十分焦虑。
但骆亦迟却注意到,她脸色红润,刚才看他时分明眼神清明,不见丝毫病气,额头还有点汗湿,沾着几缕发丝,八成是没开空调热的。
再看墙边,那里摆放着两个包装高档的礼品盒,好像是燕窝什么的。
骆亦迟不感兴趣,没仔细看。
垂下眼,他说:“又让我出谅解书?这次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还能说什么?我就说你的事儿我做不了主,让她自己找你说去,可她非赖在我这儿,说你听我的话,还哭哭啼啼说自己命苦,老了没儿养老了,我听了真是头疼。”
“既然她让你头疼,那以后不见她就是了,下次再来,你就让保安把她撵出去。”
杜曼玲不大高兴,责备道:“听听,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”
“我也想说人话,可人话没人听,那就只能说畜生话了。”
杜曼玲卡壳,想斥责骆亦迟说话不该这么夹枪带棒,可转念一想,就凭他的脾性,说了也未必听,话到嘴边,只好强自拐回正题上:“章隆在你这儿就真的没有一点可谈的余地了吗?”
骆亦迟觉得很奇怪,当初杜曼玲处理他的感情问题时,明明果决得很,手段那叫一个干脆,怎么涉及到表姨家,就这么优柔寡断拖泥带水了?
次次让表姨来求人就算了,现在还想说服他,让他出具谅解书,不管他明里暗里表态了多少次,这事儿在他这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没有,妈。”
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样,骆亦迟果断拒绝。
他不想听关于表姨家的任何事,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走,“还有什么事吗?没有的话我先下去了。”
杜曼玲视线追着骆亦迟的背影,“就不能陪我多坐会儿?”
骆亦迟便又坐下来,“可以,但妈,能不说表姨了吗?我听到他们的名字就烦。”
但他明显没有多少耐心,手肘撑在膝盖上,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,等杜曼玲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