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对王涣之的夸赞和马屁一拥而上,对方面容冷淡疏离,但却没开口谦虚一句,显然很是受用。
王致远与王朋义等少主一派的族老,都有些看不上眼。
王其琛则是看得好笑。
他也确实笑了。
他笑得声音不大,但因为王涣之始终注意着他的神情,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。
“其琛。”
王涣之看着他,淡声道,“你为何发笑?”
他端着一副“严父”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与王其琛父子关系还不错。
可如今堂内这些人,谁不知道他们二人水火不容?
不过他能装,王其琛比他还能装。
青年笑眯眯地看着王涣之道:“笑,自然是觉得开心。我这是替父亲您开心呢。”
王涣之唇角轻扯了下,好似看穿了他的“无能狂怒”。
“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。”
他道,“你年岁尚轻,还是多听为父的话,才能走得更长远。”
这话,就是说王其琛再怎么起势,也始终斗不过他这个老子。
王其琛却不恼,依旧笑意盈盈,说:“父亲说了这么多,为何不将那新纸拿出来给我们瞧瞧?莫不是诓我们的?”
此言一出,众人也都看向王涣之。
他们倒不觉得王涣之会骗人,只是想看看那传闻中的新纸罢了。
王致远则深深看了王其琛一眼,偏头对王涣之笑道:“少主说得是。不若就请家主拿出新纸给我等见识见识。”
他都发话了,王涣之自是无有不应。
不过他本来也打算给众人看的,毕竟眼见为实,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展现出自己的能力。
于是打开桌上的盒子,里面纯白柔韧的纸张,只一眼就叫人惊叹连连。
王涣之勾唇,朝坐席末尾看去,说:“文耀,将新纸拿给众位族老瞧瞧。”
他有意表现出自己对王文耀的看重,也叫他能有机会在众人面前刷刷脸。
王文耀也不怯场,起身应是,而后行至桌边,端起那不算重的木盒,先是给王致远看。
再依次往下。
王文耀特意绕了一圈,得了所有人的惊叹之后,才回到最前头,给王其琛看。
王其琛却只是瞥了一眼,便笑道:“父亲可真是有趣,竟拿这一张纸糊弄大家。”
“什么?”
王涣之凝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