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办办止了声,想辩驳,却无话可说。
师父又怎么会骗他?冯办办苦笑。他不想承认,其实他是被利用了罢?
看着他失神落魄,易惟椋叹息:“你太傻了,我说过百次千次,让你离季红尘远点,你为何偏偏不听?”
“若她真待你好,为何会害你入狱?若她真待你好,又怎么舍得让你沾染这些罪恶呢?”
甚至到了这时候,也不来救他,就这样轻易地把他抛弃。
冯办办心口酸涩,眼底漫上悲凉。
“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。”易惟椋拿出早已备好的纸笔,塞进冯办办手里。
“师父想知道什么?”冯办办声音低低的。
“关于丁福城那些被掳走的男子。”易惟椋道,“是被你们买走的罢?”
冯办办神采褪尽:“我们只说要买几个郎君,可没使唤任何人作恶,是那两个牙人财迷心窍。况且,郎君们都是自愿跟我们走的。”
易惟椋眸光微暗:“自愿跟你们走,也自愿去死么?”
冯办办错愕抬头,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,你并不无辜。”
易惟椋注视着冯办办,失望的目光彻底将他刺伤,令他不住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易惟椋闭了闭眼,长长的叹息,决然而然地离去,独留冯办办在原地怔愣。
路过肖语常的牢房时,易惟椋顺道去看了一眼。
他被绑在一张木椅上,瞧见有人来就对着龇牙,面露凶煞,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。
易惟椋真就想不明白了,为何一个两个的,都这样傻呢?
原本瞧一眼就要走的,可余光瞥见肖语常腰间物什,他又停了下来。
那不是刘硕的玉佩?怎会在此?
他唤来狱卒,问:“方才有人来过?”
狱卒老实回答:“啊,是嫦余姑姑,她也是依陛下的吩咐来的,椋大夫不知道?”
“陛下倒未同我说过。”易惟椋面色如常,只是思绪早已飘到九里开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