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他喝下林藏烟留下的鹤顶红,倒在了雪地上。
意识涣散,月光在他眉间倾洒,让他忍不住对黑夜的方向伸出了手。
今夜的月,不圆,但很皎洁。
太高了,他抓不住。
“陛下,肖贵君服毒自尽了。”嫦余来告知林藏烟此事时,白着一张脸。
林藏烟顿了顿,没有太多惊讶。
“他的后事……”嫦余踟蹰,“葬入皇陵的话,应在云侧君旁。”毕竟当时,云侧君是以相当身份的礼待下葬的。
“皇陵?”
林藏烟微露讥嘲:“不,直接火葬。”
“火葬?”嫦余惊诧,面容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僵硬。
顿了顿,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该质问,她惶然低头。
“都好,随陛下心意。”
仔细听,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几分浅淡到近乎没有的干涩。
林藏烟勾笑:“换做以往,姑姑定会怪朕行事不合礼数,今个儿是怎的了?”
“难道、你也对肖贵君有恨不成?”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面对林藏烟的打趣,嫦余心头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般,压抑得很。
最后,她对林藏烟展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:“没有的事儿。”
“只是想着,肖贵君以前和陛下好歹有过一段绵延情谊,奴以为陛下应当不会如此狠心。”
林藏烟冷笑:“情谊?姑姑多虑了,这种东西在朕和肖贵君之间从来没有过。”
嫦余哽住了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