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他们九四年来湖北,柳姐也跟着他们夫妻来这里照顾他们的生活。
“木简那个小子,今年也三十出头的年纪了,行事还是这般稚气。”胥章在妻子身边坐下。
他伸出手,她把她的手放在他手里。
夫妻俩就这样并排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望着山坡下的山川。
晚风轻拂,倦鸟归巢。
他说:“等三峡的工作做完,我陪你回老家住一段日子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侧头看她:“不是住两三天那种。”
木玄玑笑道:“你这么热爱工作的人,能陪我住几天?”
“住到我们离开这个世界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?”
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:“我总感觉你要离开了。”
木玄玑望着虚空,好像是在跟云端那边的界神对视:“不会,还能多待几年。”
“不用为我考虑,爷爷奶奶去世好多年了,
爸妈也退休了,有大哥大嫂照顾着不用我多操心,你想走,咱们就走。”
“不只是为你考虑,还有咱们女儿。淼淼今年秋天才读大学,咱们至少要等到她大学毕业吧。”
淼淼算是继承了木家大半的传承,灵巫该会的东西她都会,在医术上尤其出色,木家祖传的镇魂针被她用得出神入化。
淼淼原本可以直接行医,不用去外面读大学。用木昭的话说,淼淼去外面读大学只是为了博采众长,等到大学毕业后,她要回老家继承青山堂。
胥章也舍不得女儿和爸妈,他想了想道:“如果到了必须要走的时候你别压着,记得带上我就行。”
木玄玑一下笑了,应了声好。
躲在不远处大门背后偷听的木简稍微松了口气,好像没事了,那他也不用在这儿守着了,明天回北京吧。
木简回北京后,没过几天,发生了一件坏事,陆家老爷陆有病逝。
木简在北京这些年跟陆津、王尧他们关系都很亲近,陆家老爷子病逝,于情于理木简都要出席,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肯定也要伸一把手。
陆老爷子走很安心。陆家有孙子陆津继承家业,陆津的儿子陆淮今年也读初中了,陆家算是后继有人,他没什么可牵挂的。
木简检查完灵堂后拍拍陆津的肩膀:“节哀顺变。”
陆津苦笑:“当年你师父说,我爷爷只要好好保养身体,肯定能活到我家陆淮读初中这一天,没想到,我家儿子今年秋天刚读初中,老爷子就没了。”
王尧安慰道:“你家老爷子九十多岁才走,也是高寿了,我爷爷比你爷爷年纪还小几岁,都去世好多年了。”
“别说了,有客人来了,陆津快去接待吧。”
陆家的灵堂里庄重且肃穆,几位领导人也来送了老爷子一程。他们工作忙,上完香,拍拍陆有的肩膀就走了。
木简身份特殊,他要出现在这里只会喧宾夺主,所以一直在后堂等着。等到一切礼仪都走完,晚上陆家谢客的时候木简才出现在人前。
愿意留到晚上的大都是和陆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,木简出现时,陆家亲戚都上前跟木简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