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没好气地脸又红了。
“回去后,记得吃药。也记得按时涂。”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宴世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点明显的遗憾:“之后就不能帮你了。”
宴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把视线移开。
他真的很想帮忙。
如果是自己来做,会更稳妥一些。药量、力度、时间,他都一清二楚。哪里该停,哪里该慢,哪里需要避开,他都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沈钰会紧张。
所以如果是他来,他会把动作放得很轻,声音会压得很低,会一边做一边告诉他没事不疼。
窄窄的,暖暖的……
还会因为涂药的冰冷而晃动……
沈钰吃到最后,终于还是抬起头:“……什么时候的飞机?”
“中午,陪不了你吃午饭了。”
沈钰本来想再说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,给自己找个缓冲的机会:“那天晚上……我好像看到了什么。”
宴世温和: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沈钰皱了皱眉。那画面太散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“嗯……触手?”
宴世笑了笑:“小钰,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把你弄出幻觉了。”
“……?”
“那天晚上,你的情绪刺激叠加得太多,神经系统超载。人在承受超过阈值的刺激时,意识会自我保护,出现幻觉很常见,那天晚上我失控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,小钰。”
沈钰没理。
把我折腾成那样,一句对不起就想翻篇?!
要不你也把屁股交出来让我啃一口再说!!
宴世又低声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,小钰。”
沈钰还是没抬头。
过了几秒,男人走近了些,缓缓弯下身,在沈钰面前单膝落地。
宴世抬头看着他。
没有金丝眼镜,没有居高临下的视角。那双蓝色的眼睛抬着看他,湿润而专注,没有算计,也没有从容,只剩下一种几乎笨拙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