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该几天都不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所以,不要哭了……好不好?”
然而沈钰依旧没有醒,泪水还在缓缓往下滑,滑过脸颊,落进枕边。
宴世从来没闻过沈钰身上散发出这样的味道。
一直以来,沈钰总带着甜,有点天真,有点犹豫,像春日潮水里的一点糖。
可今天,这糖化开了,变成一股淡淡的苦味,混着冷风、混着病气,一起渗进空气。像是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,露出里面锋利的棱角。
影子颤动,无数的触手从缝隙中探出,一根根缓缓爬出,浸没在冷色的微光里,方向齐齐对准了床榻上那个病中的青年。
沈钰被阴影包裹,睫毛微颤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靠近,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唇角,接着尖端渗出乳白色的液体。
那是药,卡莱阿尔的生命液。
只要喝下去,就能平复发烧与虚弱。
触手轻轻顶了顶他的唇,想要顺势探入。
沈钰的睫毛轻轻抖动。他似乎感觉到了压力,皱了皱眉,唇线更紧地抿成一条细线。
触手微微一顿,不敢用力,生怕把这副羸弱的身体压碎。
“……小钰,”宴世的声音几乎是叹息,“这只是药。张嘴,喝一下,好吗?”
沈钰的唇角被液体打湿,却依然紧闭着。
宴世低声哄着:“小钰……不要任性。”
没有回应,只有微弱的气息。
病重的青年似乎带着执拗,像是缩在角落里的猫一样,谁来都会拱起背战斗。
宴世垂下眸,视线落在沈钰微张又紧抿的唇上,片刻后,他伸出手,抚了抚那仍在发烫的脸,还有依旧落泪的脸上。
宴世轻轻将那一滴泪抹开,却没忍住,俯身将泪水全部吻走,动作轻柔。紧接着,他的唇齿含住那触手的尖端,将尚温的液体一点点吞入口中。
他吻了上去。
沈钰的唇很凉。
在接触的瞬间,一道刺痛从后颈炸开,直贯入脑。宴世的身体一僵,却仍强行稳住呼吸。
舌尖轻轻舔开沈钰的唇,让那团液体顺着呼吸与气息的缝隙,一点点渡入沈钰口中。
冷意与热意在两人之间交缠。
沈钰皱了皱眉,似乎在梦中下意识地抗拒,微弱的呼吸带着呓语。
宴世的喉咙发紧,他伸手托住青年的后颈,指尖掠过发丝。